他话没说完,公羊夫人气道:“你什么时候早就说了,你作梦时候说的啊,说的梦话啊,我怎么没听到过当初我一说这个,你还叫好呢,说种出大米来,能大发一笔。还说只许咱们家的私田里种水稻,别人家的田不许种,这话是不是你说的现在倒怪起老娘来了”
“你这个妇人,头发长见识短。我当时是在心里说的,你当然听不到”公羊留大怒,他和妻子从年轻时,一直吵到头发都白了。吵架无数,可每次都是他落下风,这次也不例外。
两夫妻正要开吵。忽然门外有仆人道:“老爷,夫人,镇西县来人了,说是要见老爷。”
“镇西县怎么又来人了,是不是那个杨泽又派人来了他没事儿闲的啊,总派人来干嘛,难不成还想做出什么政绩,想着升官么”公羊留没好气地道,他都升不了官,只能想着发财呢,杨泽竟然还想升官,简直就是做白日梦。
公羊留从床上爬起来,治下的县令派人来见他,如果是别的县的,他不见也就不见了,可镇西县的他却必须得见,因为那里住着前太子呢呀,万一是和前太子有关的事,他就算想躲也躲不过去的。
去了前堂,公羊留见到了严诚厚,倒是没什么废话,只接就问严诚厚是干什么来的,有事赶紧说事,没事儿就赶紧回镇西去吧,别在他这里起腻
严诚厚对公羊留的态度并不在乎,取出杨泽的公文,呈交了上去,道:“刺史大人,我家杨大人有紧急公文让卑职送来,此事还需刺史大人定夺,我家杨大人不敢擅专”
公羊留打开了公文,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道:“秃噜浑的树洛部要向我大方称臣还送了三十只羊做贡品,羊还都死了这是怎么回事,乱七八糟的,就算秃噜浑人要称臣,也轮不到他树洛部吧,秃噜浑的部落那么多,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出头了”
严诚厚道:“回刺史大人的话,正因为此事蹊跷,情同儿戏,我家大人又是刚刚到任,所以不知该如何处理,还请刺史大人示下。”
公羊留想了想,道:“置之不理便是,什么都不用做。回去告诉杨泽,要学会无为而治,只要镇西没有麻烦事,就算是他最大的政绩了。”
严诚厚大吃一惊,在来的路上,他想过无数种公羊留的处理方法,可就是没想到公羊留说无为而治,啥也不干就对了。他道:“可是,不管怎么说树洛部是要称臣进贡的,而且还送来了贡品,虽然那些羊都死了,可我们要不要还回去,比如说送给树洛部一些价值三十只羊的东西,算是礼尚往来”
公羊留道:“可以啊,他们送来的是活羊,总不好还回去死羊,随便给他们些东西就行了,只要不让他们再来找麻烦就行,告诉树洛部的人,我们大方是不接受他们称臣的。”
严诚厚又道:“那如果树洛部的人死皮赖脸的又来进贡,那该如何是要把使者送到大人你这里来吗”
“那倒不必,如果秃噜浑每个部落都跑来称臣,送些羊过来,难不成都要本官处理么,那还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你回去告诉杨泽,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便和这次一样处理就成了。”公羊留说罢,艰难地站起身,手捂着屁股,回后宅去了。
严诚厚知道自己的任务圆满完成了,杨泽要的就是这种结果,他心想:“这位刺史大人为人好马虎啊,不是个好官。可他为什么捂着屁股,是得了痔疮么”
第二百零九章打赌
严诚厚有心想要一封回文,可见公羊留走了,他总不好追上去,只好离了刺史府,去城里的集市上买东西了,杨泽交待他买的东西不少,可得抓紧时间才行。
足足采购了三天,严诚厚才把所需的东西置办齐了,打算要离开求州,临走之时,他感觉应该找人打听一下刺史公羊留的喜好,便叫来了所住客店的伙计。
客店里的伙计向来嘴巴快,而且最擅长说小道消息,尤其是大人物的,特别爱说,反正也是对外地来的客人说,不怕被本地的大人物知道,说起来更是肆无忌惮。
严诚厚找来一个年轻的伙计,让他进了房间,笑道:“在你们求州,我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要走了,不过说不定以后还会来,更加说不定还要和你们刺史大人打交道,不知刺史大人喜欢什么,有什么嗜好啊”
除了去见刺史公羊留,严诚厚并没有对别人提起自己的身份,店伙计自然也不知。店伙计听严诚厚这么问,心里便明白了,他看严诚厚买了好多大车的东西,还雇了不少工匠,虽然都是些手艺不咋地的工匠,但能雇这么多人,也是大商人级别的了。
店伙计笑道:“一看客官你的手笔,就知道你是个做大事的人,这几天小的得多谢客官你的打赏呢”这几天严诚厚没少给他打赏,大方得很,店伙计巴不得天天遇到这样的客人。
先说了句拍马屁的话,店伙计这才道:“要说我们这位刺史大人,别的都不喜欢,就喜欢收礼,礼物越重越好,而且他还有个嗜好,就是把收来的礼,都找人卖掉。换成现钱,装到自己家的库房里去。”
严诚厚奇道:“那送礼的人直接送钱不就得了,也省得刺史大人费一遍事。”
店伙计笑道:“那可不行,刺史大人为官清廉,绝不收钱的,谁给他送钱,他就跟谁急,他老人家常挂在嘴上的话就是绝不收钱”
严诚厚听着一乐,只收礼不收钱,这个和清廉扯不上边儿吧。不还是一个贪官么
店伙计又道:“不过,说起来我们这位刺史大人为官还是不错的,至少从来不刮地皮,而且还总想着办好事儿,虽然好事没办好,但咱们求州的老百姓还是感激他的,必竟别的州的刺史,可不会象他这样。”
“刺史大人办什么好事儿来着,你说来听听。”严诚厚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