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大批的溃兵到来,城墙上的郎将们也都昏了头脑,有一个郎将冲下面叫道:“临淄王呢,他不是带你出去的吗,他怎么样了”
长公主命令李正隆去打杨泽,李正隆便带了这队长安兵下城上街,虽然城墙上的郎将不知后面的事是怎么发展的,可李正隆怎么样了,他们总得问问吧
上面的郎将都昏了头脑,下面的溃兵更是头脑不清了,直接就有溃兵叫道:“临淄王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往相王府跑,我们在后面追,结果碰上了食人生番,估计着临淄王被吃了吧,皮肉骨头半点不剩”
更有一个溃兵扯脖子喊道:“那些食人生番嘴里有舌头,舌头上面还长着倒钩,舔人一下,连皮带肉掉一大块,这样的食人生番,需请和尚道士们来作法,请来大仙方可将他们赶出城去,靠我们是不行的”
上面的郎将叫道:“少放屁,败了便是败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你们和临淄王翻脸了,没有抓住他,他被救走了,是不是”
溃兵都是吃了败仗的,他们当中不泛有老兵油子,而对于老兵油子来讲,吃了败仗,就一定要找各种理由,反正就不是他们的错,而他们没有看到的人,那就一定是死了,至于是不是真死了,谁在乎反正他们是不在乎的
老兵油子们满嘴胡说八道,避重就轻。不停地说着那些生番有多厉害,李正隆被生番追,追不追得上他们是没看到,但李正隆却十有七八已经被吃掉了,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但他们却可以大声地喊出来,深怕别人听不到
城上城下的叫喊了片刻,后面又有溃兵到来,却是郎将回来了。几个郎将一起逃到了玄武门这里,他们却不胡说八道,而是大声约束溃兵,让溃兵去一边集合,不许在吵嚷,而他们自己则下了马,往城墙上跑,要和其他郎将汇合,商量一下后面的事该怎么办
本来还在宫门口列队的大臣们。此时早就远远地躲开了,大臣们一边听着溃兵们的大呼小叫,一边整理思路,想从只言片语当中得到些有用的消息。比如说李正隆不在宫里,却带兵去了城里,那么他有没有死,现在宫里只剩下一个长公主了吗。相王如何了,杨泽又怎么样了,这些消息他们都是急需的啊
一个大臣再也忍耐不住。吩咐他的随从去溃兵那里打探,大不了多给些银钱,看那些溃兵的德行,还能不说实话么
那随从倒是很会办事,只片刻的功夫,便领回来一个溃兵,这溃兵跑得满头大汗,但身处安全之地,惊魂稍定,又收了那随从两贯钱,立即就变得见钱眼开了,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他只管收钱
溃兵一过来,大臣们立即就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那个花钱的大臣举起手,叫道:“静一静,不要这么个问法,一个一个的来,你们看看他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大臣们反应过来了,可不是么,这溃兵过来之后,嘴巴紧闭,果然是一个字都没说过,他们只好安静下来,等着品阶最高的那个大臣先说话
可他们安静了,那溃兵却说话了,他道:“一个问题两贯钱,童叟无欺”
其中一个年轻的大臣立时怒道:“那边还有那么多人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还敢要一个问题两贯钱,你要脸不要”
别的大臣急忙阻止,这种时刻,还有功夫讨价还价啊,立即就有人扔了好几贯钱过去,砸得那溃兵眉花眼笑
一个大臣问道:“临淄王不在宫里,这点确定吗”
“确定,他是带着俺们去打杨泽了,半路上景阳钟响了,我们想杀他,可却让他给跑了,他没往皇宫里跑,而是去了相王府,这点是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这溃兵很讲诚信,果然是给了钱,就实话实说,不再象刚才似的胡说八道了。
另一个大臣问:“那临淄王现在何处还有杨泽在哪儿”
这溃兵相当爽快地道:“临淄王估计被杨泽给杀了吧,那些生番就是杨泽带进城来的,这点我们早知道了,就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杨泽去了相王府,那相王府着火了,应该就是他放的”
那给钱的大臣问道:“宫里只有长公主殿下吗她有多少兵”
这溃兵笑道:“宫里是不是只有长公主,这小的是不知道的,可她有多少兵,小的却是知道的,就是我们”他先指了自己,又指了指城墙上的守兵,又道:“还有哪些兵,你们给的钱不够了”
又是几贯钱扔了过来,溃兵接住,笑道:“当然就是还有御前侍卫了呗,这钱赚的,真是轻松”
大臣们一起嘿出声来,可不是么,皇宫里面的守卫可不就是御前侍卫们,他们这是问得笨了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守兵忽然又大喊起来,听声音,就该是城外的敌人又开始攻城了
大臣们看不到城外的情况,还以为城外是千军万马呢,整个右神武军都在城门之外,他们集体判断失误
从实力的对比上看,应该是长公主处于下风,杨泽武力夺权,胜算更大,这么说来,下一任皇帝,就该就是镇西王李晏
在场九成的大臣瞬间就得出了这个结论,他们都明白,自己该怎么站队了,这种时候,身为忠臣,得有所表示才行啊
第五百九十章混乱的玄武门
九成的大臣想明白该怎么做了,可他们的行动力差了一点,没有马上就跳起来大叫,也没有指挥自己的随从去抢玄武门,做为文官,他们竟然还想要先统一一下意见,讨论一下该怎么办
这也不能怪他们,玄武门前的这些大臣以前都不是第一等的官员,基本上都是属于那种上司有命令,他们照着去做的层次,就算是上司在下命令之前,也会找他们商量一下,但他们都并非是最后做决定的那种人,如此一来,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他们就没有谁跳出来做最后的决定了,按着惯性思维,还要商量一下才成。
所幸的是,不管是溃兵还是城墙上的兵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