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大头兵在一起,就算想斯文,也不可能斯文到哪里去。要是杨泽文绉绉地来一套见面礼,他还真不一定听得进去,可杨泽这么直白来了一通。他就又惊又喜了。
右羽林军大将军微微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以下属的身份见礼,不管怎么样,既然杨泽没有翻脸,那么他就不能无礼,按着朝廷的礼数,他必须要给杨泽跪下行礼的,就算是以后熟了,不用下跪了,可这次见面,却是必须要跪的,下属见上官嘛,跪一跪倒也不丢人。
单膝点地,右羽林军大将军就给杨泽跪了下去,道:“末将见过杨太尉”
没等他跪实诚呢,杨泽一把就把他给扶住了,道:“大将军不可如此,咱们之间可不兴这个,你年纪比杨某大,是杨某尊敬的长辈,更是不可如此,杨某万万受不得大将军的大礼。”
右羽林军大将军顺势也就起来了,心想:“看来是真的要拉拢我们啊,早知如此,我就不一个人来了,大家一起来见杨泽,岂不是更好。”
可他转念又一想,既然是拉拢,而不是打压,那么一起来见,对他自己就不是很有利了,这样多好,他一个人来见,杨泽要拉拢他,而他也需要被拉拢,和杨太尉搞好关系,以后可保自家几十年的平安啊,这位杨太尉应该能当权几十年的吧,这么年轻。
杨泽拉着右羽林军大将军的手,一起进入了侍卫房,他道:“宫里现在正为先皇守灵,原承乾公主登基为新的女皇,不过却是要禅位给镇西王的,只不过现在禅位大典还来不及举办,宫里比较忙乱,所以杨某便在此处等着和各位大将军会面。”
右羽林军大将军微微点了点头,这些消息他都知道了,现在经杨泽嘴里说出来,只不过是加以证明而已。
“对了,为何只来了大将军一人,其他的大将军呢”杨泽问完这句之后,不等右羽林军大将军编理由,他便又道:“嗯,想来是还在安排各自营中的事,所以来不及赶来吧”
右羽林军大将军有点小尴尬,不过,既然杨泽为其他大将军找好了理由,那他也就不多做解释了。
杨泽又道:“昨天新女皇登基,大封群臣,大将军你的家人也有受封的,正式诏书还没有制做好,今天估计就差不多了,大将军知道这事儿吗”
右羽林军大将军出身豪族高门,本身就有国公的爵位,是大方帝国顶尖的贵族之一,其他大将军也都差不多,给他们升爵位几乎是不可能的,总不能象杨泽这样,直接就封个亲王出来,就算是郡王也是不行的。
所以,只能给他们的次子封赏个爵位,右羽林军大将军的次子,被封了个男爵,虽然是最低等的爵位,可也是爵位啊,本来次子是什么爵位都不可能有的。
右羽林军大将军道:“这个倒是听说了,不过,末将有些不相信这是真的,犬子对国家无甚功绩,平白封爵,着实让末将心中不安。”
“这有什么不安的,杨某还封了王呢”杨泽笑道,他和右羽林军大将军分宾主落座,又说道:“恩自上出,朝廷的封赏,自有皇上决定,咱们当臣子的,只需要接受就行了。”
右羽林军大将军点了点头,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太尉说得极是。”他心中却想给次子封爵位。这可是雨露,不是雷霆,等一会儿去见女皇,可得好好谢谢恩,只是不知女皇禅位之后,新的皇帝登基,会不会认这个帐,还在两说之间啊
两人沉默了片刻,杨泽似乎是在想事情,而右羽林军大将军则是杨太尉你不吱声。那我也不吱声,一起不吱声就行了。
杨泽皱起眉头,象是很为难的样子,道:“杨某发现了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这事涉及到太子,本来皇家的,咱们当臣子的不好议论,可又事关国体。所以唉,真是让我好生为难啊”
右羽林军大将军心想:“既然是关系到皇家的,那你最好不要说。可你既然都张这个口了,我要是让你闭嘴。估计你也不可能真闭,所以你还得说,我也还得听”
“不知是何事关乎国体,还望太尉明示。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把事情给解决了”右羽林军大将军说道。
杨泽说道:“昨天晚上,杨某奉了皇上的旨意。去城外接太子殿下进宫,可太子殿下却把庄园给烧了,还想着从地道里逃走,此事许多人都看到了,都可作证,不是杨某胡说八道。”
右羽林军大将军心想:“太子殿下啊,是那个李重九吧,那个废物东西,竟然也能当太子。嗯,皇帝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不当太子,还真的没人当了,可惜了国家啊,有了这么个货色当太子,以后当新皇帝,那说不定杨泽以后真的能当几十年的权臣呢”
杨泽又道:“这可能是太子殿下误会了,以为我是来杀他的,不过,我可是皇上的忠臣,既然是我去接他,他干嘛要害怕逃走,这个实在是让我难以理解了”
右羽林军大将军道:“可能是太子殿下没有事先得到消息吧,不知是太尉你去接他的。”
“嗯,有这个可能,或者他得到了女皇登基的消息,以为女皇陛下要杀了他这个亲哥哥,免得他会争位,对于亲妹妹竟然不信任到了这个地步,倒也真是罕见。”
杨泽摇头说道,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其实是在贬低李重九,说李重九不讲亲情,既然亲情都不讲了,以后要是当了皇帝,那君臣之情,那肯定也是不会讲的了。
右羽林军大将军这回没敢接话,只能假装看别的地方,一副杨泽说的话,他没有听见的样子。
杨泽又道:“而且太子殿下在逃走之时,不带女眷,只带走了十来个侍卫,都是贴身侍卫”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地道:“是贴身侍卫,每个侍卫长得都很伟岸,而且胡子浓重,都有种伟丈夫的模样”
右羽林军大将军猛地把头转了过来,看向杨泽,其实杨泽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暗示得足够了,他岂有听不明白之理。
杨泽又道:“太子妃应该是名门之后吧,杨某在京中时日不多,未曾见过太子妃,此次太子妃葬身火海,杨某无力救援,这个实在是心中有愧啊,但原因是太子殿下亲自放的火,就是为了要烧死庄子里面的人,所以杨某再怎么想救,也不可能救得出来的。”
右羽林军大将军脸色阴沉,道:“那些侍卫呢哼,贴身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