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会一天到晚只知道读书、读书、读书吧没别的兴趣”朱月暧把鱼都扔给了锦蓝处理,自己光着脚跳上马车,那了两块布巾过来,扔了一块儿给他,自己就坐在一边抹水穿袜。
“娘希望我能出人头地。”楚宜桐的脚冻得通红,坐在一边不慌不忙的拭着,有条不紊的放着裤脚、穿着鞋袜。
“好可怜”朱月暖同情的看着他,“你这十九年,一定很无趣。”
楚宜桐只是笑。
“中午让你试试不一样,你可别又捧着书哦。”朱月暖撑着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衫,冲他招手,“快来,你也来试试这幕天席地的乐趣。”
“好。”楚宜桐收拾起布巾搁到马车车辙上,走了过去。
那边,锦蓝已经在一平地上铺了一块麻布,火锅点燃摆在正当中。四周摆放着装了干净食材的盒子。
朱月暖和楚宜桐两人净了手,与锦蓝一起围坐。
阳光明媚,溪水潺潺。边吃边聊,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片刻,揽桂镇方向的路上,两骑一车缓缓而行,渐渐接近三人所在的位置。
朱月暖抬头瞧了瞧,却看到他们突然停了下来,不由惊讶。叼着筷子注视。
马车帘子掀开,一位老者从车中下来。
两匹马上看似随从的男人纷纷下马。陪着老者往朱月暖这边靠近。
楚宜桐站了起来:“老丈有礼。”
老者一袭青布长袍,花白的胡须及胸,慈眉善目,倒是像极了书院里儒雅的先生。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眉宇间也流露着一股子英气。
朱月暖跟着起身,福了福,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老者身后的两个随从,穿着一样的深蓝色布袍,一个腰间悬剑,一个怀中抱剑,长着一样的剑眉一样的凤目。像极了孪生兄弟。
此时,悬剑的警惕的看着朱月暖和楚宜桐等人,抱剑的目光却落在火锅上。眼中流露丝丝兴趣。
“打扰两位雅兴。”老者和善开口,指着火锅问道,“可否告知这锅何处有卖。”
“揽桂镇月桂街四方桥头的楚记铁铺。”朱月暖一听,立即报了个详细地址。
“这吃法倒是别致。”老者恍然。
“自家所制,老丈若不嫌弃,不妨一起尝尝。”楚宜桐好客的邀请。
“如此。打扰了。”老者倒是不拘束,直接点头。盘腿坐了下来。
“老爷。”悬剑的随从横上一步,提醒般的低喊了一声。
朱月暖睨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无妨,这位小兄弟与这位姑娘都是性情中人,昨晚不曾打过招呼,今日却在此相遇,也是缘份。”老者笑着摆手。
“昨晚”朱月暖惊讶。
“云客来,姑娘好口才。”老者抚着须,赞赏的看着朱月暖,也不回避。
“原来如此。”朱月暖恍然,“本是家事,闹成那样,惭愧。”嘴上说着惭愧,面上却显不出半分。
“老丈请。”楚宜桐接了锦蓝取来的干净碗筷奉到老者面前,“拙荆向来心直口快,昨晚之事,让老丈见笑了。”
“怎么会,小兄弟好福气,有如此良妻相护。”老者接了碗筷,笑道。
“两位若不嫌弃,也一起吧。”楚宜桐冲那两人笑道。
悬剑的还在犹豫,抱剑的却爽快的坐到楚宜桐另一边,自来熟的找了锦蓝要了筷子,抢先挟了菜吃了一口,尝过,立即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朱月暖看着他行云流水般的举动,挑了挑眉,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知老丈如何称呼”楚宜桐边替老者涮着菜,边客气的问。
“说来,也是巧了,我与姑娘同姓。”老者指了指朱月暖。
“您也姓朱”朱月暖打量着他,“您是哪里人”
“祖藉淳荆镇朱家村。”老者颇为感慨的叹气,“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回来,也不知归家的路,是否还是那一条了”
“这么巧”朱月暖面露惊诧。
“姑娘也是朱家村的”老者闻言,忙问。
“祖藉淳荆镇朱家村。”朱月暖用了老者的话,笑道,“您是几十年第一次,我是十六年来第一次回,和您一样,不知归家的路喽。”
“哈哈,看来,真是我们的缘份了。”老者笑得豪气,看着她,“只是你小小年纪,怎么也十六年不曾回去了”
“一岁离家,后来便一直不曾回去。”朱月暖随口带过,但,看着老者的目光却是多了一丝探究。
“你们也是去朱家村的”老者又问。
“正是。”朱月暖点头。
“老丈若不识路,不妨一起。”楚宜桐好意说道,指了指锦蓝,“锦蓝知道怎么走。”
“好,好。”老者连连点头。
悬剑的男人再一次看了看朱月暖和楚宜桐两人,安静的吃着东西。
楚宜桐博览群书,老者显然也是知识渊博。一餐饭吃下来,两人聊得极是投极,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名姓。
老者叫朱安旭。悬剑的男人叫陆霖,抱剑的男人叫陆霈,两人是孪生兄弟。
收拾了东西,重新上路,老者直接请了楚宜桐去他的马车上对弈。
朱月暖瞧了瞧老者,什么也没说,只驾着车跟在了后面。
陆霈勒马。落在后面与朱月暖并驾齐驱。
“朱姑娘为何不请个马夫”
“这样自在,想走就走。想停就停。”朱月暖笑答,手中的马鞭在半空中挽起一个鞭花,声音清脆响亮。
“朱姑娘会功夫”陆霈又问。
“略学过些皮毛。”朱月暖瞧了瞧他,难得的谦逊。
“可令夫不像是个会功夫的。”陆霈倒转着手听鞭子指着前面的马车。
“他是书生。”朱月暖点头。
“看出来了。”陆霈笑道。不避讳的说道,“昨晚云客来的事,我们都瞧见了,姑娘魄力可嘉,而令夫确实是个书生呐。”
“他虽是书生,却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朱月暖笑意微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