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爷和南新山、莫江春也一左一右的分布在楚宜桐的房间隔壁。
朱福带着众人安排在楼下。
楚宜桐身边有朱月暖,浔竹倒是落了个清静,乖乖的跟着朱福去了。
“小姐,商队便在高祈府中,要不要会合了一处走”悦茶跟着进来向朱月暖询问。
楚宜桐坐在一边拆看信件。
“不用。”朱月暖摇头,这会儿屋里也没别人,她也不用隐藏自己的疑惑,“这高祈府有些古怪,我们和商队还是各走各的。”
“我跟着小姐,让凤离去带商队。”悦茶马上接道。
“也行,眼下虽然看着平静,可此处已近边城,怕是诸多麻烦,我身边确实离不了你。”朱月暖叹气,皱眉说道,“高祈府衙的那个师爷,还有刚刚那个驿官和众人表现很奇怪,你去与福伯说一声,记他千万留意,还有那三个人”
说到这儿,朱月暖招手让悦茶俯耳,嘀咕了几句。
“明白。”悦茶点头出去,顺便带走了守在外面的凤离。
“知府大人怎么说”朱月暖转身,看着端坐的楚宜桐,他此时已经看完了信,正安然的坐着,信就在手边放着。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说砦门县不宜,让我径自去赴任,他日若有难处,尽管去府衙寻他,他会全力支持。”楚宜桐拿起信递给了她,浅浅一笑,“这样也好,我们明日可直接上路了,眼见十月将至,这路上,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日子。”
“干嘛这样急你的伤还没好呢,还是明日再留一天,寻个好郎中好好的瞧瞧,开些药带着。”朱月暖不赞同的摇头,“谁知道砦门县那鬼地方,有没有好郎中。”
“我的伤不碍事。”楚宜桐安抚的笑看着她。
朱月暖闻言,嘟了嘟嘴,一记眼刀子便甩了过去。
“好吧,听你的。”楚宜桐立即改变了话锋,顺着她说道。
“这还差不多。”朱月暖佯装得意的横了他一眼,走了过去,“去躺躺吧,你可不是悦茶,她之前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她为二炳伤了肋骨,如今你这算不算是拐着弯来报恩了”
“你我夫妻,为你做这些事都是应该的,何来的报恩之说”楚宜桐好笑的握住她的手,慢慢的起身。
“那倒是,你我之间,有恩以身相报便好了,受伤太不好玩了。”朱月暖随口应道。
“暖妻倒是提醒我了。”楚宜桐停住脚步,转向她,抬手托起朱月暖的下巴,浅笑道,“此事倒是为夫不对,昔日暖妻还曾救过我一次,便曾言让为夫以身相报,谁料,这一拖竟是两年,却是为夫冷落了暖妻,大不该。”
“啥”朱月暖顿时愣住,不解的眨着眼瞧着他。
“茶肆外的林子,那夜的浮浪子。”楚宜桐的笑意渐深,“暖妻忘记了吗”
“呃”朱月暖顿时恍然,脸上微微一红,瞪着他说道,“禹知,有没有人说过,你也变坏了”
“没有。”楚宜桐一本正经,竟学她的样子眨了眨眼,低语,“只对你。”
朱月暖顿时失笑:“你敢对别人这般试试”
“不试。”楚宜桐低头,在她的红唇上浅浅的一啜。
“快过去歇着。”朱月暖甜甜的笑,搂着他的腰扶他往床边走去。
洗洗漱漱,吃饱喝足。
朱月暖照顾楚宜桐歇好,便抽了空出来。
正巧悦茶一脸不高兴的过来,身后还跟着永远板着脸的凤离。
“小姐。”看到朱月暖,悦茶立即嘟了嘴,抱怨道,“我们回去吧,姑爷不做这个官也罢。”
“好好的怎么说这个”朱月暖惊讶的看着悦茶。
“他们说”悦茶指了指大堂的方向,很不平的说道,“方才那驿官的殷勤劲儿,我还以为他多好的人呢,谁知道,一转身便对那些人说开了,说什么砦门县的县令,瞧着就是”
“就是什么”朱月暖好奇的问。
“就是”悦茶瞧了瞧房间门,欲言又止。
“就是之前十七位砦门县县令的下场,说不定,比那第十七位还要短。”悦茶身后的凤离突然出声接了下去。
“十七位砦门县县令”朱月暖挑眉,询问的目光定在两人身上。
“他们太过份了,居然诅咒姑爷。”悦茶很不爽,“甚至,他们还开了盘口,赌姑爷在砦门县待不上一人月就得”
“那十七位砦门县县令又是怎么回事”朱月暖皱了皱眉。
“十年间,砦门县已易了十七位县太爷,其中,十人死,五人残,两人不知去向。”凤离在一边淡淡的介绍着。
“你怎么知道”悦茶立即侧头问道。
“打听的。”凤离说完,又闭上了嘴。
“原来,一直相传十七县是这么回事。”朱月暖恍然,盯着凤离问,“能说说这些人都是怎么死怎么伤怎么不知去向的吗”
悦茶立即一眨不眨的看着凤离。
“天灾、兵祸、匪盗,皆有。”凤离瞧了瞧悦茶,淡淡的开口,“其中,有十人折于龙威山上的匪盗。”
“我们也是来过高祈府的,为何从不曾听说过呢”悦茶疑惑的问。
“这个简单。”朱月暖神情渐冷,“原因不外两个,一,天高皇帝远,二,粉饰太平,龙柱山里,要不是我认识狼妪,只怕,你家姑爷早成了第十八个还未上任便丧命狼口的砦门县县令了。”
“小姐,都这样了,你还让姑爷去吗”悦茶忧心冲冲的看着朱月暖。
“不想,可是,你觉得我拦得住他吗”朱月暖撇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之前百般阻我相随,不就是知道砦门县的险吗如今都到这儿了”
“那怎么办”悦茶张了张嘴,叹气。
“退无可退,便只能向前。”朱月暖平静的说道,“抽调人手,换下随队的那些护院和车夫们。”
“那他们怎么安排”悦茶忙问。
“调去跟着商队吧。”
、162乌老汉
十月初,有惊无险的赶路,朱月暖一行人终于平安渡过了伏龙河,进入了砦门县地界。
岂料,砦门县一马平川,岔路却是众多,又因为没有向导敢来这边,导致一行人走了两天,也没遇到一户人家,此时,看到总算有个小村子出现,众人兴奋不已。
朱福抢先下马上前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偏瘦,脸上沟壑纵横,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