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月暖瞧着他,淡淡的点头,目光掠过他的头顶。看向了楚宜桐:“夫君要出门”
“知府大人来了砦门。”楚宜桐点头,轻声解释道。
“知府大人”朱月暖吃了一惊。随即让到一边,“我陪你去。”“不用,有关师爷呢,你顾好家中的事便好。”楚宜桐看着朱月暖的衣着。轻柔的说道,“爹娘来这儿也有段日子,我一直不得空。今日听说梁家商行有新货到,不如你陪二老去逛逛。添些新装,你自己也多挑些,莫委屈了自己。”
朱月暖听着楚宜桐这番话,目光倏的投向楚宜桐,若有所思的凝望一眼,含笑点头:“这些事,我会安排的,夫君也真是,不怕人笑话吗赶紧去吧,早些回来一起吃饭。”
“嗯。”楚宜桐点了点头,冲一边的朝哥伸手示意了一下,“请。”
“请。”朝哥也不以为意,由着他们说完,带着笑意的眼睛在朱月暖向上如若有形的转了几转,和楚宜桐互相客气着走了。
朱月暖看着远去的轿子,抿了抿唇,快步入内。
“钱师爷,刚刚朝哥来说了什么”
钱万升正在二堂和户书说话,闻言立即出来,摇头说道:“方才县尊是单独见的朝哥,无第二人在场,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县尊便让人备轿,说是去驿站。”
“我知道了。”朱月暖没有多问,想了想回了后衙,找了朱福,让他派了一人去驿站外面等候消息。
安排好这些,朱月暖真的去了小铁铺里寻找楚重锤和李玉娘。
“桐儿让你带我们去挑衣服”楚重锤惊讶的看着朱月暖。
“不用不用,我们的衣服都还有呢,浪费这些个银子干什么”李玉娘则是连连摇头。
“公爹,婆婆,夫君也是一番孝心。”朱月暖笑着劝道,“就算是不买,我们也当是出去逛逛,您二老来这儿也有半月,夫君正心愧不能陪二老参观砦门,今天我也得闲,不如就由我陪二老同去,一来是趁着阳光正好,散散心,二来也是全了夫君的心意。”
“也好,就去看看吧,反正我们这铺子里还有不少东西需要添置。”楚重锤看着朱月暖好一会儿,认真的听完她的话后,点头同意了。
“行吧。”李玉娘无奈的叹气,说道,“桐儿也真是的,都这么忙了还惦记这些小事做什么,唉,有空不如多多歇歇,这脑子要是想多了事,可是容易白头的。”
“你又说的什么歪理”楚重锤好笑的看向李玉娘,“走吧,早去早回。”
李玉娘这才掸了掸身上虚无的灰尘,帮着一起关了店门。
三人闲步,边走边聊,倒也其乐融融。
很快,便来到了梁家商行。
梁家商行与朱记南北货不同,商行里卖的东西都避开了朱记南北货,其中以皮草居多,此时,来有几个客人在瞧货,伙计穿着统一的服饰转旋招呼着。
“朱护卫。”伙计一看到朱月暖身上的男装,很有眼力劲的区分开称呼,又冲着楚重锤和李玉娘行礼,“楚老太爷,老夫人。”
“你们掌柜的呢”朱月暖立在一边,看伙计行完礼起身,淡淡的问道。
“回朱护卫的话,我们掌柜的正在库房盘货。”伙计客气的回道。
“听说你们商行来了新货,我来瞧瞧,麻烦请掌柜的出来一下。”朱月暖点了点头,环顾着四周。
“新是。”伙计明显的一愣,但紧接着便会意的点头,引着三人进了一间接待客人的静室,“三位稍等,我这就去请掌柜的。”
“月暖,你这是”李玉娘疑惑的看着朱月暖。
“大儿媳妇这么做,定是有她的道理,莫多问。”楚重锤却安然的坐着,说了一句。
“婆婆莫要多心,这儿的掌柜我们都认识,有他在,可以挑到好些的料子,还能便宜些。”朱月暖随口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李玉娘恍然,点了点头。
、238反常
“那就有劳梁掌柜了。”在梁家商行磨了半天,如实的重复了一遍楚宜桐的话,选了几匹锦缎,朱月暖陪着楚重锤和李玉娘告辞。
梁家商行的那个掌柜亲自送出了门,毕恭毕敬:“朱护卫客气了,新货两天就到,到时我一定亲自为老太爷老夫人送过去。”
“不用不用,到时候说一声,我们自己来取也是一样的。”李玉娘还是有些不习惯他人对她的恭敬,连连摆着手。
朱月暖只是笑笑,陪着二老回了铁铺,如平日一样,四下巡看,直到天将黑时,才去接了二老一起回家。
晚饭的时候,楚宜桐失约未回。
朱月暖也不以为意,陪着二老和乌老汉一起吃过饭,说了一会儿闲话,才回了房间。
“小姐。”朱福已经候在了院门口,看到她立即跟上。
朱月暖点点头,推开了门,朱福跟上,隔壁的尤红也送上了热茶,点燃了屋中的暖炉。
“大人一直在驿站不曾出来。”朱福等到尤红退下,才轻声开口,“来的除了知府大人,还有知府的三千金,乃是知府第三房如夫人所出,年方十六,长得倒是花容月貌。”
“这是几个意思”朱月暖闻言不由惊讶,看着朱福眨了眨眼,“难道那知府老儿想要塞他自己的女儿进我们家那他之前那拽得要命的态度又是为何”
“不知,那位三小姐并未出房门半步,大人也只是与知府大人谈话,悦茶和凤离皆守在门口。”朱福摇了摇头,瞧了瞧朱月暖的脸色。宽慰了一句,“大人心里只有小姐,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的。”
“福伯,您想多了,他自然不会的。”朱月暖失笑,“不早了,您回去歇息吧。我有数的。”
朱福微微弯了弯背。快步退了出去。
朱月暖也不以为意,让尤红送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拭干头发坐在桌边画起了图纸。
“夫人,大人回来了。”一更天后,尤红轻叩着房门回道。
“准备些热水,再备几个小菜。”朱月暖放下笔。利索的将东西都收了起来,边起身边吩咐道。
“大人往书房去了。”尤红犹豫了一下。回禀道,“似乎脸色不太好。”
“难道是知府为难他了”朱月暖惊诧的抬头,手上动作顿了顿,略一沉索。她随手将一卷图纸卷成一卷放在桌上,快步过去拿起外袍披上,“我去瞧瞧。你速让人准备了送到书房。”
“是。”尤红曲了曲膝,立即去准备。
朱月暖收拾好自己的着装。披了件大裘也不提灯笼便出了门,直奔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窗台倒影着楚宜桐的身影,此时正负着手来来回回的踱步,灯光摇曳中,身影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