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起你小学那股肆意妄为的做派,即在我手下做学生,就把你那傲娇的性子收起来。”
“”
“别以为你学习好,我就会跳过你的毛病,如若再有下次,我自不会对你客气,你自己看着办”
“”
这开学不过堪堪一周,我就被王老师狠狠的训了一顿,当然这只是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开头
因着倔强固执的臭毛病,我自小没少挨爸爸的打。又因着有点小聪明,这自小我却也是没挨过任何老师的批。尤其是遇上那个小事糊涂大事精明的邬老师。我在他手心里,委实灿烂的恍若一颗苍穹的星
如是我知道自此跟王老师结下的这场梁子会断送我以后的学业,那么,我定是不会端着那桀骜倔强的臭脾气跟他杠着走,然我不知道
是以,在同学们犹为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我的作文写了一次又一次。如是这般,他时常挑着我一个稍带模糊的语句亦或是一个错字,这王老师沉着眉目给我的处罚是那扫不完的地和擦不尽的玻璃,亦或是,在幕遮苍穹时,我灌着嗖嗖嗖的北风在操场站上那么几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
正如白骨精遇到了孙悟空,我挂在天堂的日子自此一去不复。如此这样遭了他无数的教训,受了同学无数的白眼,我目光疏淡与他一次又一次的周旋
、南山暖
这日黄昏自习课后,同学皆挎着书包四散回家。我着实又一次光荣被王老师一句话逐到了教室门前空旷的屋檐下苍凉思过
遂,暮色逐渐疏冷疏冷笼罩了四野,王老师罚我思过后,早已踏着健硕的步调隐去踪迹。
我通过他近日来狠辣落我面子的事,继而揣摩到一个道理。或者于王老师而言,我能不能站够时辰的思过,那倒是无关紧要的事。只要能在同学面前揪掉我满身的刺,一步步磨圆了我闪着光芒的棱角,如是这般,他才是真真的欢喜
秋日的日头落的早,今晚不过将将七点,一弯月牙儿已然挂在树梢。我抬头望了下阒寂的夜色,拢了拢单薄的衣衫。着实无语将王老师这种偏激的做派,归为自我愚笨便看不得他人聪越的变态行为尤其是,铺垫了他历经无数曲折还一无所获的过往
我觉着,自己曾作为小学聪慧肆为的优质学生,我这钟灵毓秀的模样定是着重刺激了心智颇为扭曲的他
“白骨精”
“嗯”
“冷不冷”
“冷”
“那你以后不要跟阎王对着干了。”
“晚了。”
陆南山离校本近,今晚他不知怎么离而又回。
清寂的夜里冷风扑面,他神色幽静看着我天翻地覆不比从前的衰样,说:“你性子怎地还是那般倔了”
我瞧着他悠悠绽出一笑,道:“非我族类自是不懂了。”
“白骨精你又拐着弯骂我”
“有么”
“有。”
“聪明”
“”
我跟他絮絮叨叨斗着嘴,片刻后,我看一眼宛然黑透的天色,垂眉与他道:“赶紧精神抖擞回家去,免得你爸捏了烧火棍气冲冲的来寻你。”
结果这厮听了眉一挑嘴一翘,背着双手踏了疏落的月光倏尔跳到我面前,眯着那双带有两分痞气三分桃花的黑瞳晃着脑袋曰道:“自古严师出高徒,自古高徒承严师,自古严师厉颜色,自古高徒皆贤能”
陆南山的脑袋将将晃到一半,我便眯着眼咧嘴一笑。遂,迅捷抬起脚对着黑幕下的他准确踹过去
委实,我瞧着他这文绉绉的模样,心里一瞬想起他爷爷的爷爷的秀才样。如是陆南山也学他爷爷的爷爷带个礼帽,并,摇着长长的辫子对我天天子曰我想,我定会亲手将这厮挖个坑给埋了
“白骨精”陆南山呲牙咧嘴抱着被我踹了一脚的腿金鸡独立窜了又窜,待稍稍缓过一阵疼痛,这厮又扬着那张精致邪肆的脸对我一阵子曰:“轮回不灭应有时,天上掉下个白骨精”
“陆南山你闭嘴”我委实受不了他恬燥的荼毒,遂,扶着额头用力晃晃,一脸无奈之色打断他。
“闭不了。”他一边望着我风流魅惑的笑,一边又开始絮絮叨叨的念
我动着腮骨咬牙切齿盯着他在我面前各种耍宝,其实,与这厮较劲这么多年,于他心里的小九九,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一堆。他这样我自是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委实,这段日子接踵发生的破事,没有一个人会坦然接受从天堂堕到地狱的感觉。而且,我最近一向自予凡人,并不曾拥有神佛般广博的心智。
是以,陆南山这般朱唇一扯玉齿一呲,痞相尽显的做作只是为了逗我展颜一笑,只此而已
“女孩生来便是要被保护的动物,男孩生来便是保护要被保护的动物的动物,我们是保护与被保护的关系。要不,白骨精,等你罚站完了,我为你开道护送你回家可好”他看我神色动静相承,自是难辨,遂,眉宇一弯蕴了暖笑,凑近我容色十分贤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