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问她,“为什么”
她眯眼想了会又道:“你这气度定是这般的人。可惜,现乃太平盛世,你这算是投错胎了。”
气度我什么气度我委实不知,但那一次,她在我的记忆里,我唯一记着的便是一头短发的她,瘦小的身板上套着一件样子颇为古板的红色衫子,就连后来在学校的日子,我们的交集也是不多的。
因着我识人认路的本事一向欠妥,是以,过了三年,在某个鲜花烂漫的仲春,我们在去江苏打工的路上,同样坐着火车,对比邻而坐的她,我愣是眼拙的没有认出来
我和廖妃两次的相逢纯属偶然,却在第二次相遇后,我们才照着缘分天君拟好的这条线慢慢相交成了较好的朋友。
再后来,她不甚又被月老的红线悄悄帮住了手腕,被丘比特的神箭不甚射中了心脏。他和我的弟弟慕容杰在老家的庙会上一辆摩托车一场偶遇,自此来了个“一骑红尘妃子笑。”的缘分。她从我的好朋友开始质的飞跃,一夜间,这心房一抖情根深种,自此,委实不可思议从我的好朋友晋升为我的弟媳妇
如今我瞧她这般风风火火倚在门口,真真的感叹,宿命这东西,委实,不能以人力测之
“萱,你这是把自己霉成豆芽菜的节奏吗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就你能受的了赶紧的,出来晒晒太阳。”廖妃将宠溺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开,挑了眼角唤我。
我瞧着窗外高照的艳阳,想着,貌似自己真有些许日子不曾见过天日了。是以,我端起一杯凉茶咕咕灌下,遂,牵了小葡萄和廖妃一起步出屋子
此时天色快至中午,阳光委实大盛。我顺手在院子东侧的桃林摘了几颗桃子,回来洗洗便和小葡萄廖妃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啃着
话说,提起这片葱葱郁郁的桃林,便不得不提爸爸。早些年,爸爸在外忙忙碌碌拼了些须时日,以至后来手中将将捏了点钱,他便心一横眼一闭,急不可耐顺手砸了十几万,在这号称塞上江南的北地买了良木薄田。
这片区域本就远离市区,是以,爸爸自修自葺,亮亮堂堂盖了几间茅屋。自我十八岁那年技校毕业,全家便都搬到了这里开始定居。定居之后,爸爸又开始斟酌,这两亩薄田虽是买了,但他誓死都不要像在老家那般土里来泥里去的做一个农夫。因而,他思来想去,觉得想要气质顶顶的做个城里人,这情操便要高上,但怎么个高上法了
他几番斟酌后,顿觉“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种意境能让人的气质情操蹭蹭蹭蹿高不止一个调调。于是,他精神抖擞抖擞,便跑出去买了一捆刚刚培育的桃枝
是以,这般一来,来年春风和煦,桃林层层茂密,爸爸一瞧这颇为不错的景致,顿时再大笔一挥,将这座园子命为“桃苑”
这些年下来,桃林在妈妈的精心培育下,倒是长的委实葱郁。这不,每一季的桃子连吃带卖,收获还算颇丰。
收了远放的思绪,我趴在石桌上啃桃子啃的不亦说乎,廖妃眉目飞扬指着自己身上红艳艳的衣服问我,“萱,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嗯”
阳光着实刺眼,我手遮眉骨懒懒瞧她,看她一身妖冶的着装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极为明媚,遂,漫不经心赞她,“挺好,时尚。”
“你说这女孩子吧,生来就是要打扮的,尤其是结了婚以后。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若不拾掇拾掇自己,他的眼珠子很容易黏在别人身上。这般一来,红杏出墙的几率岂不是更大”廖妃一把提了小葡萄抱到腿上,昂首望着烈日声情并茂感慨了一番。
“红杏出墙么如果他敢出墙一尺,你就挪墙一丈啊”我拿着桃子垂目一顿,遂而幽幽凉凉道:“也不一定非要那颗杏子,如是看着不爽,大不了你一斧子剁了杏树,栽棵桃树吃着不也挺好不过,慕容杰定是不会让你有机会剁他。”
“好了好了,不说桃子杏子了,你这说法委实暴力。”廖妃无奈摇了摇头,忽又看着我道:“你那件粉色的裙子还在吗我记着你穿起来挺好看的。等会穿上,我再给你画个妆,打扮打扮”她斜首在我身上一番打量,盈亮的眸中极快闪过一丝算计。
“你很闲”我挑眉看她,目光深深沉沉极具穿透力。廖妃这般表情,委实让我想到了古时混迹风月的老鸨遇着粉黛美人时,那几分龌龊的心思
“是很闲啊。”廖妃目光闪烁躲过我着实犀利的眼神,她玩着小葡萄的手指撇撇嘴又道:“记得哦,下午定要穿上,我这可是为你好。”
为我好便要穿裙子么这是什么道理我懒得理她,起身一绾散开的头发,一整曲起的衣袂,姿容极为懒懒进了屋。
其实,廖妃说的那件裙子,便是她送我的生日礼物。那是一件雪纺的纱裙,左肩缀了一圈粉粉的菡萏,整个颜色看起来颇为清新雅致。
初初试穿,廖妃便说,我穿起这件衣服气质委实飘渺,像仙于是,她不顾我的反对,当下刷卡买了送我。不过后来,我因那件衣服轻纱环带走起路来委实不利索,是以,穿它的次数倒真真是屈指可数。如是这般日子叠堆逝去,便一直拿它压箱底了。如今,廖妃莫名其妙让我穿它,我心下不觉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今日的氛围着实诡异,尤其是中午的这顿饭。爸爸妈妈一直保持沉默,廖妃时不时拿眼风扫我,慕容杰偶然说几句奇怪的话,比如:“哦,我的苹果6有希望了”“啊,双星特步我最喜欢。”“呵,顺便再有一条烤羊腿便最好了。”
“”
不知怎么,我今日一直思路混沌难明,于他们的言外之意愣是理不出一个所以然。是以,我索然无味吃过午饭,莫名其妙回了屋,顺手拿了桐华的大漠谣开始寻找灵感
懒懒爬在床上,颔首低眉翻了几页,便已翻过主人公几个跌宕起伏的春秋。如是这般,我翻着翻着,不知不觉跌入梦乡
“萱,在吗”不知睡了多久,但睡的着实香。这会不妨屋外有人中气十足喊我,愣是将我喊的小心肝扑腾扑腾跳了一阵。
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瞧窗外日头正盛挂在半空,想来这般时辰不过三点。是以,我拖拖拉拉下床找了拖鞋靸上,睡眼朦胧将门打开
“翟叔”瞧清门外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的委实妥当的来人,我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侧身让他进屋。
翟叔进屋后,转着一双精光迫人的眼睛将我屋子里里外外一圈扫视,遂,转身笑容可掬与我道:“呵呵,萱,翟叔这是打扰你了可是,翟叔想你沏的茶了到那屋给我们沏杯喝喝如何”
我听他这话说的软硬相间有棱有角,竟叫我一时想不出一个不去的理由。
因着上次他和张建联合给我安排了一场差人意表的相亲后,再见翟叔,我是能躲则躲。再者,这人与爸爸一起白手起家打拼二十余年,为人做事一向老练狡猾,是以,我一直将他与狐狸同视。
次次与他碰面时,我多会敛了自己那点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在他面前,我这道道着实不够层次
比如今日,妈妈廖妃都在,倒个茶一定需要我么之前廖妃那闪闪烁烁的表情,慕容杰诡谲的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