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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7(2 / 2)

后来我知,是他将诗经认作我的并搁我桌里时,我真真想对着那张怯怯的小白脸一顿狠揍,但唯一残存的理智让我堪堪住手。是以,最后,我辣手一收放过他,但陆南山知道这事后,有没有揍他,我便不知了。

“这种人你还联系我若见他先揍他,白白害爷遭了一顿毒打。”陆南山恨恨说着,眉间不觉堆了一抹阴森,那妖冶的双目里,更是闪过一丝邪恶。

“算了,都过去的事了,再说,他又不是故意的,害你遭一顿毒打的人是我。”我拍着他的手笑笑,其实,这厮委实迁怒错了对象,阎王那顿打确是挨得刻骨铭心,但说到底,是我牵累了他,而不是荀鹏飞

“我又没怪你,只是气他”陆南山说着说着,声音渐渐若蚊蝇小了下去。

“呵呵我明白”

我低头一笑,从他手上拿过手机。其实,若说荀鹏飞这货一点过错也无,那倒也不尽然。毕竟追本溯源,是他巧妙立了一个无知的局,无形中给我埋了一个隐形的坑,才导致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连锁事件。但这些,只是一个引,一个缘起缘灭让阎王揍我的引

但话又说,这荀鹏飞为什么在多年后又和我接上头了我告诉陆南山的原话是:两年前他大学毕业,在青春无限美好的年头下,他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巧笑倩兮做了他媳妇。是以,待他一觉觉醒,一朝春梦若春风拂过的纤尘了无痕迹时,他便开始回忆,回忆着我在梦中做他媳妇时,那姿如沉鱼落雁,如闭月羞花

然后,他越回忆越欲罢不能。于是,他郎心一个似铁,展开地毯式搜索,探寻了周边所有同学的私交,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寻到了我的微博,得上了我的电话。这不,两年了,他一直断断续续坚持着猎捕梦中媳妇的人生征途

然则,我没敢告诉陆南山的是,这位曾在我印象里斯文秀气的男生据自己说,他从小学就开始慕恋我了。但那时,他自认他是泥我是云,这云泥之别难跨越,是以,他极为聪明躲在一边,没径自给我添上一道堵。

而后来我罢学,无缘于高中大学后,只上了所小小的技校以表此生学业上的遗憾

是以,这货眼珠一转又悟了。原来,现在,我已不是云了,他上了高中便也不是泥了。这本末倒置,我们的位置生生掉了个头。

再是以,这货又觉得,此种境况,便是成了我四十五度角仰望他的时刻。那么,他找我不大不小谈个恋爱也不过尔尔

所以后来,在我一个人远走他乡的阴郁年华里,这荀鹏飞思了又思,酌了又酌,终是在一个暮春三月草长莺飞的日子,颤抖着心尖儿给远在南方的我写了一封深情脉脉的情书

我大概记得那封情书如下:

“你婀娜的身姿是我心尖上的脉络,你天生的丽质在我灵魂里流芳。我爱你,如那春风拂过青草,柔软的一塌糊涂。我爱你,如那皎月落入大海,澄明到天地可鉴。哦,我一直爱你,爱你爱到爱爱爱不完

哦,你婀娜的身姿,哦,你天生的丽质,哦,你是我的心肝,你是我的神呐”

我着实不知,荀鹏飞当时搜刮了多少诗歌古籍完成这封足以让人呕出血的情书,但当时我委实年少,忽然接到这样的表白,确如那些情窦初开的姑娘一样,一个人举着信,悄悄躲到学校一棵无人的榕树下,颤巍巍抖着指尖看完了他那份爱意无限蔓延的情书

好吧,我承认,在我人生中最敏感的青春期,这是我自小到大唯一收到过的一封情书。且,写的这么露骨又火热,这让我着实脸红了不止两天

后来,我咬着笔杆一再斟酌,一再思量终于,我定了定惶惶然的心思,找了张漂漂亮亮的信纸,言辞恳切婉转写了回信寄出

那封信的内容大意是这般:我们年纪尚小,且不谈未来,你意即已如此明晰,那我们就此蓝颜红颜凑作一对也无甚不好。再说,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美丽情谊,也着实能让我们一生怀想,我们应该行而珍之。是以,暂且就这样,以后的事随缘而定

我这临摹两可的信发出去没几天,便又收到他的回音。于是,这一来二去,我们倒也喜逐颜开联系了个两三回。再后来,我默默回想再后来,就是没有后来了他音如沉大海,我也傲娇拾起自己那点微薄的尊严,没去与他死缠烂打,定要苦口婆心问他一句,“为什么不理我”

把一个让我心思郁结的人晾在脑后,是我遇到各种不平愤懑之事时,最捻之而来的一种做法。是以,在时间的长河中,荀鹏飞于我而言,便如一道浮云遥远散去。

如不是两年前他一通电话,神神叨叨与我说那梦中媳妇的事,我是决计不会想起,我的人生道路上还曾有过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拉回思绪,我看着陆南山暗沉冷厉的神色,笑笑捏捏他的脸,回头道了句“再见。”便摸黑下了车。

、万象戏

桃苑不比市区,夜色落下来,更显幽寂。

我将将拐过几条小巷走到门口,便见翟少庭的老婆桃花红衣娇艳站在院里。

我和她本是邻居,这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常事。但这桃花自和翟少庭结婚后,却是躲我躲的颇急。

是以,有时我会想,是不是当初我那一石头砸的委实狠了,以至让她收了缭缭绕绕的性子,良家妇女做的十足十

其实,我和她若真真说来,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虽然有时碰上,我想礼节性的问上一句再笑上一个,但这姑娘皆是面色匆匆舍我而去。是以,久而久之,我们本已清淡的关系变得愈发清淡

但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她或厌或恐的心态,躲我都来不及,这会怎么明目张胆跑来与我相看两相厌心中虽然疑惑,但我步子不停进了小院。

“萱萱抱,萱萱抱”院子里,小葡萄本和翟少庭的女儿玩的不亦说乎,但瞧我进门,这小鬼顿时扔下玩伴,像只欢快的雀鸟朝我扑来。

我笑眯眯弯下腰捞过小葡萄往怀里一带,将这沉如石块的小东西抱起。那桃花仍是立在院中盯着自家女儿没拿正眼瞧我,我抬头淡淡撇她一眼,心里暗自琢磨着,到底要不要上前招呼一声了这要是不招呼,倒显得我这主人家没有家教落了本分。这要是舔着脸上去招呼,看人家淡眉垂目的神色,那压根没把我当棵菜

我拧眉想了又想思了又思,终是举步上前淡淡与她道:“院子里冷,抱孩子进屋吧。”遂,我径自抱了沉甸甸的小葡萄回屋。

身后桃花仍是没答我,但却抱着女儿亦步亦趋跟了进来,我不禁嘀咕,“这姑娘终于慢慢放下心结了我和翟少庭那点破事还真不值得她如此介意”

回头撇她一眼,见她几年来,破天荒面色稍霁。是以,我也心怀一宽博,竟也弯唇勾出一个会心的笑。

莹润的面上带着一抹亮色,我提步跨进主屋。将将入得屋内,我灵台一闪瞬而明白,今晚这桃花异于常规的行径是为了哪般

“六个六啊哥俩好啊谁怕谁啊,乌龟怕铁锤啊”客厅里,翟少庭一身墨色闲装拉着慕容杰眉飞目熠行着酒令,旁边一堆损友笑若铜铃闹在一起。

他们见我进来,皆抬目嘻嘻哈哈一招呼。遂,又围着翟少庭和慕容杰闹腾,“五魁首啊,六六顺啊,七巧女啊,八仙到啊哦,慕容杰你输了,哦,赶紧赶紧,喝酒喝酒”

我眉睫一抬,目光淡淡在客厅里转个圈,遂,闻着刺鼻的酒气,转身和桃花进了卧室。

卧室里,爸爸不在,妈妈和几个托家带口的女子聊的火热。她见我进来,习以为常淡淡一扫,转而自顾又和别人聊着。我瞧她们皆是拖家带口来我家喜,便微微一笑,将小葡萄塞妈妈怀里,转身出了卧室。

想去睡觉,但这胃着实娇贵,不过堪堪饿了一顿晚饭,已然发出抗议。我皱眉摸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