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也紧追不舍,随着夜魅闪出了茶楼。这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众人呆愣在原地还未回过神,良久,一个声音响起:“刚才那不是奕王爷和奕王妃吗”
大家再次慌乱起来,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可是全数落到那个凶悍王妃的耳朵里了,这万一要是计较起来,他们可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众人同时意识到这严重的问题后,便迅速散去,不消片刻,这个茶楼只剩下小二和掌柜俩人了。
此时在茶楼外,男子追着夜魅不放,男子运起轻功,夜魅没有内功,又带着封玄奕自然跑不过男子。不多久,她便被男子逼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之中。
不过,男子并未从夜魅的眼中看到慌乱,夜魅抚了抚散在胸前的头发,挑着眉看向男子:“现在你的命恐怕只剩下一炷香了。”
、奕王的算计
男子见到她一副坦然的模样,心中不禁打起了鼓。且不说这个女子的功力,她现在身旁有一个傻子,无疑会成为她的弱点,可她却如此淡然,难不成是一个绝世高手他仔细打量了夜魅一番,发现她连内力都没有。
见男子带着思量般的眼神看着她,夜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了,她摆摆手道:“别看了,我没有内力。”
男子讶然,他没想到夜魅会她会直接说出来,这时候他的心也平静了下来,仔细想来这女子应该不是寻常之人,他未上前,看着夜魅那悠闲自得的模样,皱眉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哦现在清醒了”夜魅脸上的笑意陡然淡去,直直地盯着男子。
男子低下头,抱拳又问了一句:“敢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魅。”夜魅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她相信这两个字就足够了。
果然,男子重复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而后身子颤抖起来,夜魅,新晋的四大护法,擅用毒,听说喜欢用毒折磨的人生不如死。他立马跪了下来:“护法饶命,属下不是故意的,无意中冒犯护法大人,求大人饶过属下一命。”
夜魅是不知道她如今的名声在通天阁传的如此“声名狼藉”,她本就是高高在上的护法,此时见到他的反应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淡淡说道:“起来吧,以后注意些便是。”
她本就无意为难他,先前说的话不过是因为男子对她无礼,而且她要做戏给柯孜墨看,证明她的心会一直在通天阁。
地上的男子愣了好一会,方才意识到夜魅是饶过他了,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轻易放过自己了他感激涕零:“谢护法不杀之恩,谢护法不杀之恩”
夜魅摆摆手,让他走了,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她理了理有些松散的发髻:“你是在帮我啊,通天阁愈危险,我就愈有把握呢。”
身旁的封玄奕看着夜魅那舒展开的眉眼,眸中的好奇深沉越来越多,随后他勾起了嘴角,走到夜魅身旁,眸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天真痴傻,扯住她的衣袖:“阿姐,我还想再吃一个糖葫芦。”
夜魅察觉到手臂上的力量,回过了头,对他笑道:“好,我再带你去吃。”
就是这一笑,让封玄奕晃了晃神,不过夜魅只顾着自己往前走,并未注意到身后男子脸上的那一瞬呆愣。
将近黄昏的时候,夜魅和封玄奕才回到府中,谭严一见到封玄奕回来,立马跑了过来,夜魅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问道:“不过是出去一会,还怕我把他弄丢了不成”
谭严的目光这才转到夜魅的身上,行了一个礼,说道:“是属下一时冲动,请王妃恕罪。”
夜魅摆摆手:“他交给你了,我先回寝殿了。”
说完也未停留,直接离开了前殿,向着寝殿走去。谭严见夜魅走开,急忙拉着封玄奕左看右看:“王爷您没事吧可有地方伤着了”
封玄奕摇摇头:“没有,阿姐带我去吃糖葫芦,可好吃了,阿姐不仅人长得好看,对我也很好。”远远地夜魅听到这句话,脸上无悲无喜,只径直进了寝殿。
看着夜魅彻底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谭严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去,只留下严肃的神情,他行了个礼,说道:“王爷,今日我去查了雪衣,她果然是通天阁派来监视夜魅的。”
封玄奕此时的脸上再寻不到往日的天真,他的眸子深不见底,声音带着男子特有的坚毅:“哦难不成他们是要窝里反了 ”
“这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谭严猜测地说道,“通天阁那么大,不可能人人都忠心,而且,她之前还把杀人的事情扣在通天阁的头上。”
“这话也有些道理”封玄奕低头思量着,如若夜魅有意背叛通天阁,那么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情但今天他们遇到那个通天阁的人,她百般提醒他,而且还放了他。
谭严看着自家主子那猜测不透的神情,猛然想起那日在通天阁的事情:“王爷,属下想起那日在通天阁的时候,倒觉蹊跷得很。”
“说来听听。”
谭严点了头,便说道:“那日在通天阁中,本不是夜魅要来王府,当时柯孜墨还未下定决心。后来他身旁一个名唤红鸢的女子,极力推荐了夜魅,柯孜墨对她很是信任,当即便让夜魅来见他,随后他便和夜魅避开我们说了许久的话。”
封玄奕倒未觉得哪里奇怪,夜魅来王府,他定是要交代的,他知道柯孜墨有很大的野心,就算他对他这个傻子没有防范之心,对赤延国肯定要防范一番的。他难得拧了眉:“哪里奇怪”
“夜魅身为四大护法,却并未出阁历练过。”
这句话让封玄奕的眸子更加沉了沉,通天阁整体人员构造十分简单,一个阁主,阁主近旁打理事务的副阁主,四大护法,其他的全是杀手,并无甚等级之分。也正是因为如此,成为护法和副阁主十分的不容易,副阁主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而护法则是见血封喉,经验丰富的杀手,断不可能会是连历练都未历练的人。而且,他又怎会将这样一个女子放在赤延国打探消息依照柯孜墨的性子,他不会如此糊涂才是。
“此事不简单,你小心提防着,先不要有任何动作。”封玄奕边说着边向书房走去,现在他在明,其他人在暗,他不能轻举妄动,不然这些年的隐忍就全部白费了。
谭严跟着封玄奕去了书房,稍显破旧的门合上之后,封玄奕思虑了一下,对着谭严说道:“你去让华万昌注意一下夜魅,她的事,无论巨细,都要一丝不漏地告诉我。”
万昌茶楼表面是一个茶楼,实则是封玄奕暗中收集情报的场所,这也是他为什么把茶楼做的如此大的原因,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谭严准备应下,却又并未应下,他内心挣扎了一阵子,还是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王爷,我们当初那个想法对吗从通天阁中寻一杀手,利用柯孜墨的野心,然后从这个杀手身上掌握通天阁的动向,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吗”
“怎么”封玄奕看向谭严,他跟随自己多年,倒是第一次这样反驳自己,“你不相信本王的能力”
“不,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他赶忙低下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说出了他最大的担心,“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