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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雪衣气喘吁吁,极是焦急,“宫中来了个姑姑,说要教授您礼数。”

“我已经知道了。”她看着雪衣,已经猜到那姑姑定不是什么善茬,不然雪衣现在也不会显得有些狼狈。

她抬起步子,往前殿走了过去,快要到前殿的时候,她跑了起来,大声喊着:“听说姑姑来啦,我”话未说完,便被门槛绊倒,直直地摔倒了地上。

那姑姑瞧着她这般蠢样,掩着嘴笑了笑,讽刺之情溢于言表。夜魅趴在地上哀嚎着:“哎呦,摔死我了,等明日看我不把你给砍了”

夜魅乱发了一通脾气后,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满口依旧抱怨着门槛,姑姑扭着腰走了过来:“王妃何苦和一个门槛计较这样可是有失您尊贵的身份呢。”

夜魅方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面色有些难看:“我就是说说,还请姑姑不要介意。”

“王妃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她给她行了一礼,又接着说道,“奴婢唤作含惠,是皇后娘娘派来教授娘娘礼数的宫女,日后还请王妃能够和奴婢好好学习。”

夜魅一听到皇后娘娘这个名号,就肃然起敬,立马应道:“日后也麻烦姑姑了。”

含惠很满意地点点头,这个还算是个识趣的,若是她不知好歹,她可有的是法子收拾她。

而此时,她也向着外面瞧了瞧,封玄奕站在原地,数着自己的手指,看到这幅景象,她放心地收回目光,对着夜魅说道:“还请王妃为奴婢安排房间,奴婢怕是要陪上王妃一段日子了。”

“好好好,”夜魅欢喜地应着,拉着她的手,往内殿走去,“姑姑你在这安心住下,我不是还希望姑姑能在皇后娘娘面前美言几句么”说这话的同时,夜魅将一根金簪送到了含惠的手中,含惠颠了颠手中的簪子,确实够分量,脸上立即堆满了笑意:“像王妃这么聪慧的人物,定能把礼数学得很好,至于皇后娘娘那边,该说的,奴婢一定会说。”

夜魅到如今是不心疼簪子了,看来那个封玄奕很是有钱,一股脑往别人那塞,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银子。

“那就在此谢过姑姑了。”夜魅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想要爬上高位的想法在脸上展露无遗。

二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往内殿走去,景象一片其乐融融。

封玄奕在二人离去后,闪身回了自己的寝殿,端起一杯茶细细吹着,这女人演得戏真是愈来愈好了,只是不知刚才那一摔痛不痛,他皱了皱眉头,翻出一瓶跌打酒,往外面走去。

而夜魅此时正在寝殿中想着自己的事情,通天阁的疑团真是太多了,看来前世的柯孜墨瞒了她不少事情,而柯孜墨也有许多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如一团乱麻般,寻不到头绪。

冥思苦想的时候,殿门响了,是雪衣的声音:“王妃,今日那事该如何办”

夜魅皱了下眉头,说道:“你进来说吧。”

大抵是因为没有了先前她对夜魅的恐惧,雪衣便直接挑明了说道:“宫中那个姑姑王妃打算如何办”

“顺其自然吧。”夜魅温柔地看着雪衣,正如她所有的伪装一般,瞧不出一丝破绽。

而雪衣立功的心思暴露地格外明显,在她踏入高位的道路上,绝对不许任何人阻拦。

“可是”雪衣有些意外,没想到夜魅竟是说了这样的话,她以为护法应是心狠手辣之人,挡在自己面前的人都应该死去,杀手所在的通天阁不都是冷血无情的么可是眼前这个人,她竟然没有动杀心。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考虑过了,你不用担心。”夜魅对着雪衣笑着,雪衣骤然心安了下来,点了点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情,赶忙说道:“今日王妃让属下去查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端倪。”

“哦说来听听。”

雪衣听了这句,便赶忙将自己觉得不对劲得地方和夜魅说了:“城中的人很忌惮邺高驰,这个邺高驰为人猖狂,武功极高,属下怀疑王妃说起的毒便是他下的。”

没想到胡乱编一个故事,竟然有意外的收获,面上严肃地说道:“我也猜测是他,毕竟能将我们逼到那个境地得,恐怕这苍城只能找出这一个人。”

沉默了一会,夜魅又接着说道:“你做的很好,雪衣,多亏有了你,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竟是要哭了起来,雪衣一时惊慌失措,不知做什么动作,只在原地干站着,随即一抹寒意从她的眼底升起,渐渐又消散不见。

“先回去吧,今日辛苦你了。”夜魅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笑着对着雪衣说道,雪衣也是一笑:“好,那王妃早些休息。”

雪衣刚离去没多久,寝殿中又进来了一个人,手中拿着跌打酒,这人便是柯孜墨。

但对于他的到来,夜魅却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挑着灯芯。封玄奕倚在墙边,好一会才开口:“那个雪衣似乎还是对你很不满呐。”

“我知道,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能多用一日便是一日。”夜魅挑着灯芯的手停了下来,殿中亮了些许,她的声音平静无比,好似深潭的水一般。

“你可真是好算计,”封玄奕挪了地方,递出自己手中的瓷瓶,“这个给你。”

夜魅瞧了一眼,并未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你方才那一摔不轻吧这是跌打酒。”

些许暖意从夜魅心底升起,她手伸到半空,却又收了回来:“不用了,我这里有。”

想起那怜珺,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还有她呆愣站了半日,不知是演戏给她看,还是真情流露,但是不论如何,封玄奕的目光都让她心里打了个突,无端有了隔膜。

“你这里有”封玄奕发出了一句疑问,将这寝殿看了一遍,最后走到梳妆台前停了下来,他侧头看了一眼夜魅,见她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便拉开了抽屉。

表面上是堆满胭脂,内里却满是瓷瓶,封玄奕拿出一个来瞅了瞅,念了出来:“黄泉。”

夜魅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看着他又拿出了一个瓷瓶:“落血。”

封玄奕转着瓶子,回过头将目光放在夜魅的脸上:“你告诉我,这里哪瓶是跌打酒”

夜魅身子僵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将头别到了一旁,意思很明显,她怎么样,和他没有关系。

但是封玄奕却是对她的反应极为无所谓,硬是把跌打酒放到了她的梳妆台上,又将他先前翻出来的放了回去,顺带交代了一句:“这些毒应该都很危险吧你平日用的时候注意些。”

这话让夜魅的眸光闪了闪,的确是应该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