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说完,红鸢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割下来,她怎么将一个大男人形容成芙蓉花而且谭严和芙蓉花一点边都沾不上。
柯孜墨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后将身子远离了红鸢些许,身上也没有了原先咄咄逼人的气势,像往常一般温柔地摸了摸红鸢的头:“原来红鸢是想嫁人了啊。”
“嫁人,什么嫁人”红鸢迷茫着问道,随即又回过神,脸腾地一下红了,“那不是还早么”
她脑中还想了一下谭严穿着喜服的场景,陡然觉得不忍直视,苦恼的摇了摇头,她觉得他这辈子穿侍卫服和铠甲最好看。
看着红鸢那风云变幻的表情,柯孜墨又笑了笑:“红鸢长大了,都会害羞了。”
“我可没害羞”红鸢恼怒地说着,拳头攥得紧紧地,比先前更为紧张了。
“唉”柯孜墨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啊,若是红鸢找到了自己心仪的人,我一定为你做主。”
“真的”红鸢的眼眸陡然亮了起来,对于她来说,这种寻常的幸福才是最求不来的,阁主既然说要为自己做主,就是同意了自己嫁人一事,她如何能不开心
柯孜墨点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
红鸢更为开心了,一张脸上都带着明媚的笑容,激动地大喊道:“阁主,你真是全天下最好的阁主”
说着,就要上前去抱他,柯孜墨挡住她扑上来的身子,无奈说道:“好了好了,多少有些女子的模样,现在这样别人怎么会愿意娶你”
红鸢听到这句话,立即乖乖地站在原地,使劲点了点头:“阁主说的有道理,红鸢日后要做温柔的女子。”
“这才对啊。”柯孜墨又说了几句,便走了出去,既然她和自己绕弯子,那他就不去过问了,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比算计,她还嫩了点。
不过啊,现在夜魅会有什么对策呢他倒是十分想看自己棋子的表现呢。
转眼就到了第二日清晨,夜魅坐在铜镜前梳妆,眉头紧锁,封玄奕从她身后走过来,将她的眉头抚平:“一大早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夜魅放下梳子,转头看着封玄奕:“你说,昨晚为什么他们没来”
“你想他们来”
“我就是奇怪啊。”夜魅绕着自己的发丝,眸中的不解越来越盛。
封玄奕倒是没她那么多的忧虑,他拿起梳子,替她梳理着发丝,仔仔细细,神色温柔,似是捧着一件珍宝在欣赏一般。
夜魅见他不理睬自己,赌气地转过头去,任由着封玄奕梳理自己的头发,最后还是沉不住气,问道:“你说为什么”
她现在算是比较依赖封玄奕了,凡事都喜欢与他商量,她当真是将他当做自己可以相信的人了。
“能有什么为什么,”封玄奕语气随意,“那会容云的话你不是也听到了吗,他说,一定会是你想要的那个结果,不用想,都是他帮了你。”
“不会吧”夜魅有一丝惊讶,“他为什么帮我”
她与容云可是不熟的,准确来说只见过一次面,还是很危险的一次面。
封玄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猜测道:“或许是心血来潮,或许是老谋深算,或许是诚心待你。”
夜魅脑子有些发蒙,在封玄奕又继续梳理的时候方才如梦初醒:“我觉得最后一个不可能。”
“我倒是觉得最后一个最有可能,”封玄奕说的不急不缓,“你没发现他喜欢你么”
夜魅回头嗔了封玄奕一眼:“我可是和你说正经事呢。”
封玄奕无辜地看着她:“我是在和你说正经事呐。”
“我怎么不觉得你那是正经事呢”
夜魅还就捉着这件事不放了,封玄奕只好扯开话题:“华万昌昨晚来告诉我,封玄痕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封玄奕放下梳子,眸光沉了下来:“他招兵买马,看来是要有大动作了,邺白蓉不愿意帮他,他自然要自己想办法。”
“这么大胆看来真的是势在必得了,”夜魅低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又抬起头问道,“华万昌何时找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半夜的时候。”封玄奕径直向殿门口走去,想打些水来洗漱,这府中没有个仆人什么的,事事都要劳烦自己。
夜魅想应该是她睡着的时候,她赞同地点点头:“的确是要晚上见,白天太惹人注目了,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封玄奕听到她这句话,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对着她说道:“的确太惹人注目了,万一要是整个苍城的女子都迷上本王了,那王妃要处理多少烦心事啊。”
夜魅对于他这句话不予理睬,只默默转过了身去。
早膳的时候,容云是和六峰一起来的,容云到夜魅的身旁敲了敲桌子,夜魅抬头,见着他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就知道他将六峰的事情办好了。
夜魅冲他感激地笑了一下,容云有一阵晃神,随即神色如常地坐了下来。
这顿早膳吃的极快,容云喝了一口茶,对着几人说道:“一切既然都已定了下来,就让连影来这里一起商议一下吧。”
没想到他都猜到了,夜魅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应道:“好。”
小短文:
林婉已经很老了。而今的雍容华贵已渐渐取代她曾经的清闫秀丽,她对从前的记忆也愈来愈模糊,偶尔在宫女的搀扶下走过御花园时会停很久,随后喃喃道:“哀家似乎曾经和谁在这里一起赏花是谁呢哦,是陛下,是陛下呢。”
她有时亦会记不起那个她恭敬地称为陛下的男子谢邺早已驾崩,很长一段时间,她总是看见他在她的宫中读诗经,她细心地为他沏一壶茶,接着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直到听到茶碗落地的声音,她才醒悟过来,那个她爱了一生的男子,已不可能再回来,她的泪水不自禁落了下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些她不大记清的过往。
永义二十三年,永义帝驾崩,太子谢邺承皇位,谢邺无治国之才,反对之声不断。然,本应到来的一场易主之战却被林将军生生压了下来。
一月后,林将军的女儿林婉进宫,封为贵妃。
谢邺极少去林婉宫中,就算去,也是会带上一本诗经,在榻上看着书静坐一夜。林婉初时失落,后来竟觉欢喜,因她可以一直这般看他。
谢邺不懂朝堂之事,只懂吟诗作画,众臣皆知,索性事事都去找林婉。那日,林婉去寻谢邺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