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一流高手,石无能究竟用什么手法震飞这两人,他们谁也没有看清。
忽听得楼下乒乒乓乓,象有什么东西掉将下去,砸出一阵乱响。石无能刚才站立之处有灰雾腾起,灰雾散去,人们才看清楚,那儿有方圆丈许的楼板震塌下去,露出一个大洞。楼下的声响就是掉下去的碎楼板砸出的。
如此威势何等惊人
群雄目瞪口呆,没料到石无能厉害如此。
一片寂静之中,突然有一个老者拍手嬉笑道:“阿弥陀佛你们把石无能说成混世魔王,如此不经事,几招之中就被人撕成两半抛了出去”说话的是观心长老,他不但耳朵不好,眼神也差,不但分不清被打的是谁,连飞出去的是一人两人都没看清楚。
少林寺僧人也无暇解释。
司马正南脸色煞白,强自镇定,露出淡然的神情:“姓石的,姓凌的,你们的武功虽然登峰造极,想凭一柄血隐剑,就要矾楼众多英雄授首,岂非做梦”
凌振衣淡然笑道:“血魔老祖的血隐剑岂是浪得虚名,世间上有谁见过血隐剑出鞘还活着的”
石无能几次差点击毙路九,心下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手掌举起又放下。路九也奇怪,喝道:“姓石的,你也是男子汉,婆婆妈妈做什么,要杀就杀路九岂要你留情你就是放了路九,也休想活着离开矾楼”
路朝天和白云飞仗剑而立,望着石无能,心情紧张之极。如果石无能这一掌下去,一切都将无可挽回,除了大开杀戒,凭武功决定生死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出路。
司马正南冷笑一声:“见过血隐剑的没有活人,谁又知道血隐剑什么样子又凭什么说它是血隐剑”
凌振衣冷冷一笑:“凌某没有说这是血隐剑,是你们说的究竟是不是血隐剑,一会儿就见分晓”
群雄没有料到,这两人在强敌环视,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居然抢先动手。路九刚才朗诵颜真卿的祭侄季明文稿,众人想起安史之乱的惨事,被激起满腔悲愤,干柴烈火,就差一点火星。石无能、凌振衣这一动手,无异于火星投来。众人虽然被他们的绝世武功震慑,只停得一会儿,便震天价地呐喊起来,如同山崩海啸,矾楼在呐喊中摇摇欲坠。
群情激愤之下,石无能和凌振衣好象波涛汹涌的大海中的两片草叶,不消片刻就会被吞没得无影无踪。
凌振衣丝毫不惧,他站在石无能的前面,面容苍白,冷峻如铁,嘿嘿一笑。那血隐剑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手中,他挥动数下,只听得一阵咝咝乱响,突然幻出漫天火红的光影,犹如一团闪电绕身乱窜。光影陡然消失,只剩下凌振衣长身而立,白眼向天,站在当地,袍袖也不曾飘动一下。
他的笑声和剑啸声尖利刺耳,竟然压过众人的喧嚣,象针一样直刺人们的耳鼓,众人背心都泛出一阵寒意。
群雄本待一拥而上,看到凌振衣突然又露一手,且顾及石无能伤害路九,都暂时止步。
石无能抓住路九,那一掌始终没有拍下去,而路九也没有再出声,呆立那儿,好象被石无能点了哑穴一般。
石无能放开了路九,向旁跨出两步,竟然一个趔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额上汗水大颗大颗地滴将下来。
众人大奇,难道石无能刚才动手使岔了力气,走火入魔怎么会这个样子
人们都知道,石无能虽然脾气暴躁,却不是一勇之夫,他心思机敏,应变能力很强。人们既知道他是安禄山的后人,安禄山更以机巧奸猾善于迎合闻名。看到石无能这个样子,人们更增戒惧,加倍小心。
凌振衣见石无能没有当场打死路九,有些失望,又见石无能突然成这个样子,颇为惊惶。他的摄魔大法在石无能身上起了作用,心中狂喜。但如果石无能就此失去武功,却非他所愿,他得利用石无能的超凡功力,完成他毕生追求的目标。
他用传音入密问:“石兄,你怎么啦有何不妥”
石无能没有回答,又跨前一步,象喝醉了酒一样,脚步发飘,又是一个踉跄。
凌振衣大惊,石无能的内力之深,当世无人能及,如果不是内力出现极大难关,这样的高手断然不会当众失去自制力。凌振衣神色不变,暗地又问:“石兄,你可得振作起来,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池洪宇和裴成化回到裴行天身边,两人好似并没有受伤,裴行天问道:“石无能用的是什么功夫,这么厉害”
池洪宇人称冷面虎,裴家门下武功第一,端的是名震江湖,多年来罕逢敌手,今天却当众栽了这样大一个筋斗,脸上下不来,有些魂不守舍,没有回答师傅的问话。
裴成化道:“一定是妖术和他交手,拳脚象击打在旋风之中,无从着力。对方阵阵气流攻来,象急流缠绕,软索绞拉,内劲递不出去。又象遭遇一个大气团,一不小心就被他震飞开来”
裴行天喃喃道:“不可思议,那套惊世骇俗的武功真被他练成了可惜可惜”
裴成化道:“父亲,你不能太过慈悲,今天断然不能放姓石的离开矾楼,否则”
裴行天却不再说话。
凌振衣见石无能还是那个样子,更加惊惶,暗道:“完了完了,十几年的心血,终于功亏一篑”毕竟不死心,又道:“石兄,你得振作起来,我们只消坚持半个时辰,事情就有转机我们不能任人宰割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答应麻衣道者的事情没有完成大梁那一群猪还没有宰完你应该找到策划英雄大会的妄人,不能让他逍遥在外还有很多妄人在窥探神器,如果这些妄人活在世上,中原大地还会血流成河”
凌振衣哪里知道,石无能正遭受着烈火焚身一般的巨大痛苦,他杀机一起,立即受到素馨公主的内力压制,差点让他功力尽散,吐血而亡。他正在强自调息,将体内乱成一团的真气导引归流。他正在默念护生素养功心法,期望快一点恢复正常。
这一切又谈何容易内力运行艰深繁难,越是着急越难进益。石无能明白,最大的难关在于,必须将父母血仇置之度外,护生素养功才能发生效用,素馨公主的深厚内力才能发生感应,和自己本身内力交融。可是,他的脑子中不断浮现父母惨死大漠的情景,盘旋不去的是复仇二字,再加上凌振衣用邪术相诱,催动自己长久压抑的恶性,杀人欲望被极大地激发出来。如此状况下行功,岂非南辕北辙,焉能有效
百度禅师跨前一步,喝道:“石施主,你也不必装出这副模样,没有用的。石施主不愧为安禄山后人,禀承祖先恶性,奸猾之极,群雄早也领教。装什么可怜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