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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听得石榴红如此请求,岂只大胆,委实过分,正自愕然,没想到庄宗竟一口答应。

郭崇韬赶紧劝谏:“陛下所与共取天下者,皆英豪忠勇之士。今大功始就,封赏未及一人,却先任命伶官为刺史,恐怕失去天下人心”

庄宗迟疑片刻,遂问陈俊和严旭:“你们有什么本领”

陈俊和严旭跪下道:“小人会唱歌会演戏”

庄宗笑道:“好啊,你们会唱歌演戏,也算有些才干我们应该用人唯贤,不拘一格使用人才。陈俊,就封你为景州刺史;严旭,就封你为宪州刺史吧”

群臣无不愕然,特别是那些亲军将领,他们跟随庄宗出生入死,转战南北,却只得一些寻常的财物赏赐,庄宗一时高兴,就将刺史一类大官赏赐给伶官,无不气愤。银枪效节都都头李建及更是眼中出火。郭崇韬还想劝阻,上前一步,却又迟疑。庄宗不去理他,又对陈俊和严旭道:“不过,二卿还不能现在上任,得帮助朕清理一下伪梁皇宫。伪梁盘踞中原十多年,皇宫应该有不少有趣的东西那雪娘、雪娘那样的宫女好生难得如果还有这样的女子,须替朕留意”

陈俊和严旭赶紧拜服谢恩。

庄宗昨天召见建国楼上生还的宫女。那宫女就是雪娘。庄宗一见之下,被她雪白的肌肤,玲珑的身段、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一时之间忘了召见她做什么。好一阵,才想起询问梁帝临死前的情景,以及那黑衣人情况。随即颁下旨意,要雪娘沐浴更衣侍寝。心满意足之余,复又念及梁朝内廷,不知还有多少雪娘一类好女子,可得认真清理一番。不然一番辛苦攻下大梁京城,岂非入宝山而空返。此刻见到大梁宫廷内臣,以及乖巧无比的石榴红,正好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去办。

十多天之后,刘贵妃来到汴梁。

庄宗虽然也想念娇小可人的刘贵妃,却不愿意她这么快来到汴梁,因为梁廷的宫女和梁帝的嫔妃还没来得及过目,刘贵妃来得太快,势必影响到他的接收盘点。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将临幸过的女子妥当安置,刘贵妃一到,立即走马上任,以后宫之主的名义,雷厉风行地展开清理。

这天早上,庄宗正在接见荆南高季昌。高季昌是第一个亲自前来道贺后唐灭梁的方镇首领,庄宗自然满意,以很高的礼仪接待他。

看过高季昌的贺礼,听完高季昌的贺词,庄宗不免得意,哈哈大笑道:“朕应天顺人,提三尺夺命龙,长驱八百里,伪梁数万铁骑望风披靡伪梁京城虽然固若金汤,何值我大唐铁骑一扫,元凶伏诛,敌酋授首。朕当可告慰祖宗英灵,第二支箭即可还于太庙”

庄宗的父亲李克用去世的时候,曾经留下三支箭,要庄宗消灭刘守光、大梁、契丹三个大仇。刘守光早已授首,现在梁廷被灭,庄宗完成两件大事,心怀大畅,也很自然。

高季昌正在后悔不该亲自前来汴梁。他以为庄宗乃一代英主,以后必然统一中国,重建大唐盛世,不妨早点献上一片忠心,为自己割据的荆南谋求更多利益。前来的时候,谋士纷纷劝阻,担心他一去之后,便被庄宗扣押,然后乘机夺取荆南。他却执意不听。来到汴梁,首先遭到庄宗宠信的近臣,诸如石榴红景进、陈俊、严旭等伶官的勒索敲诈,已经使他窝了一肚子火,后悔不迭。又见庄宗骄横如此,只夸耀自己的功劳,不把将士放在眼中。如此首领,岂能得属下衷心拥戴又岂有天下之份

高季昌掩藏起心中想法,竭力称赞庄宗丰功伟绩,庄宗听得高兴,询问道:“以将军之见,朕下一步用兵,应该南下还是北进,亦或先取西蜀”

高季昌沉吟一会,道:“以微臣之见,大吴和契丹国力鼎盛,境内和平安宁,无隙可乘。不如西进先取西蜀,方为上策。昔日司马错为秦皇谋划,萧何为汉高祖建言,都非常看重西蜀。天府之国,高祖因之而成帝业。如果陛下取得西蜀,便拥有了天下最大的粮仓,何愁大业不成”

庄宗击掌道:“爱卿之言,甚合朕意如果朕向西蜀用兵,爱卿当从峡江逆流而上,以形成夹击之势,爱卿以为如何”

高季昌赶紧道:“一切惟陛下之命是从”

正在这时,鱼肚白冲将来,对庄宗轻声说了几句话,庄宗大惊,赶紧站起,就要和鱼肚白匆匆而去,忽然想到高季昌,停住脚步,对高季昌道:“爱卿暂且回驿馆休息,容日后再行商议”

高季昌心中焦急,害怕庄宗将自己扣留,赶紧道:“陛下,微臣想向陛下辞行,微臣迅疾赶回荆南,好打造战船,为陛下伐蜀作好准备”

庄宗没有心思再听高季昌说什么,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道:“爱卿还是暂住几天,容朕详加斟酌”

庄宗很焦急,刘贵妃将大梁内廷有姿容的女子都聚集起来,宣示她们淫乱误国的罪名,要将她们全部杀死。其间雪娘等几个女子曾得庄宗临幸,庄宗极为喜爱。鱼肚白见事不妙,生怕庄宗日后怪到自己头上,便偷偷前来禀报。庄宗一听,哪里还管什么西进东进,伐蜀伐吴,赶紧朝内廷走来。

到得内廷,却见尸横遍地,已经有不少女子被杀。几把大铡刀摆在当中,青石地面血流遍地。两个侍卫正将一个白衣女子拖到一把铡刀前,那女子挣脱侍卫的拉扯,喝道:“放手,小女子自己能走”

那女子就是第一个被庄宗临幸的雪娘。

雪娘冷笑一声:“说什么荒淫误国也不知误国的是男人还是女人男人手握大权,杀伐决断,一句话就让千万人头落地小女子无拳无勇,任人宰割,身不由己。究竟谁在误国谁能误国君王城头竖降旗,妾在宫中哪得知就算小女子知道了,又焉能阻止君王的军国大事”

刘贵妃喝道:“好一张利口,你这样的女子,哀家更是容你不得”

雪娘冷笑:“贵妃娘娘当然容不得小女子小女子知道,当今世道,道德沦丧,有人连生身父亲都容不得父亲知道女儿显贵,前来认女,他的亲生女儿却吩咐人将其乱棍打出,随即又派人将父亲秘密处死她岂能容人又岂能容得比她更美、更贤惠的人”

刘贵妃又惊又怒,也不知这雪娘从什么地方知道自己的隐秘。将江湖郎中、身份低微的父亲打出宫去,又派人秘密杀害,原也不得已。她希望依靠庄宗宠信,尽快夺得皇后位置,父亲身份如此卑微,倘若被嫔妃和大臣知道,对她大大不利,这才不得不这样做。事后,她也为父亲焚化了不少纸钱,流了不少眼泪,自认为问心无愧。此事做得隐秘之极,不料却被梁廷的一个宫女当众揭出,脸上如何下得来。

她更不能容忍这女子多活片刻,尖声吆喝:“这小贱人死在临头,胡言乱语哀家本有慈悲之念,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小贱人自找不自在去,先割下她的舌头,再给我扒光她的衣服,给我碎剐了她”

侍卫正要扑上去,庄宗气喘吁吁赶到,喝道:“住手,住手”

侍卫们见庄宗到来,都住了手,刘贵妃哭闹起来:“陛下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