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子瞬间勾起了叶晁远的回忆,记忆与现实重叠在一起,男人终于忆起了她到底是谁。想起她当年朝气蓬勃地闯进他视线的热闹,再看今日她穿着制服的严谨,叶晁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六年了啊,她也是该变了的。
直到叶晁远走远了,顾微凉才收回了目光,略略尴尬地低了头。
“叶晁远啊,那可是咱们行里的大户,难得来一次都是老赵亲自接送。”一旁的女同事小咪向来心直嘴快,关掉了话筒,转头和顾微凉说道,一脸花痴状,“又帅又霸气,但为人一点都不傲,超级平易近人。听说他当年二十几岁就从部队复原回来,后来从商,现在的家产,啧啧啧。真是年轻有为呀,而且,微凉,你不觉得,他身上比别的人还多点神秘感吗”
“神秘感我可没觉得。”女孩子不置可否得答道。
顾微凉刚刚调来这个网点不久,刚才见到叶晁远竟是脱口而出,更何况见叶晁远的样子,和她也不是素不相识,饶是大大咧咧的人也察觉了不对。
“微凉啊,你认识叶晁远的吧。”小咪的语气立时带着些微试探又暧昧的调子。
顾微凉无奈地想,果然是祸从口出,“我大学军训的时候,叶晁远是我们的教官。”她解释道,心里暗暗补充,还罚我连跑了n天三千米,差点要了我的命。
想到这里,女孩子忍不住想起当年那人的模样,比起现在更加锋芒毕露的男人,锐利的像一把剑,穿着迷彩服,永远站的笔直。
“顾微凉同学出列向左转跑步走”
顾微凉撇撇嘴,帅又有什么用,性格还是那么讨厌
第一次见叶晁远,好像也是这样炎热的天气。
秋老虎最是犀利,明明已是九月,气温仍是极高,太阳跟发了疯似的,不停散发热量。天气极好,万里无云。
q大的操场却是一派热闹非凡。
新入学的学生穿着肥肥大大的迷彩服,紧挨着站好,一张张小脸都被太阳晒得油光光的。
人人看上去都狼狈不堪。
只叶晁远笔直笔直地站在他们面前,一身绿色军装,浑身上下纹丝不动,冰冷冷的,就好像随身携带便携式风扇,分明和同学们不在一个天气里。
“你们高中时已经受过一次训练了,但是我没想到你们的表现仍然如此之差不但站不住,更重要的是,我没看到你们对军训有任何严谨的态度到目前为止,你们班还有两名同学没有到,难道就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吗”
军训第一天,连班长都还没选出来,大二代班的学姐害怕晒黑,更是溜得人影也没,哪里有人知道那两位到底去了哪里,同学们都是叫苦不迭,深恨那连累全班的二人到底去了哪里。
彼时,顾微凉还在从机场往学校奔的路上。
从小到大最好的姐们儿要出国,哪怕是翘了第一天的军训,她也得送机呀这时节,顾微凉穿了件清凉的无袖小衫,热裤凉拖,堪堪秀出她那白白嫩嫩的肌肤和条儿顺的长腿。
下了出租车已然是上午十点多钟,顾微凉顾不得换上迷彩服,就这么朝操场上匆匆赶去。也就是这时候,她遇到了自己大学四年真真正正的“灾星“梁无绪。
十八九岁的少年,青春逼人。梁无绪一件骚包的粉色t恤,下面是收腿的牛仔裤,大咧咧的敞着领子,上面还有昨夜夜店里的小野猫种下的草莓。出身富家又“发育”过早的梁无绪,自高中起身边就没停过女人,暑假漫长的假期更让他玩上了瘾,几乎夜夜寻欢。整日里打扮的像只花枝招展的孔雀似的。
入校第一天,他就以一辆四百万的宾利跑车和骚包的造型闻名遐迩。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跑向操场,一前一后地停在了叶晁远面前,皆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只见二人男俊女靓,梁无绪胸口上又是那样儿,难免不会让人想歪。队伍里免不了也传来骚动。
“我靠,要不要这么开放。”这是围观的纯路人。
“得了,咱班最鲜艳的一朵娇花就这么被采摘了。”这是有心吃窝边草,偷偷看过全班女生报名照片的男生。
随后,队伍里的讨论愈发离谱起来,听得叶晁远频频皱眉,一个眼刀横扫过去,才勉强让这些想象力过剩的学生们停了下来。
顾微凉累的够呛,还没顾得上什么绯闻不绯闻,只一抬头,便看到叶晁远那犀利的目光,吓得她一个哆嗦,瞬间后怕起来。
“教教官”女孩子怯懦地小声嘟囔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上去倒是纯良的很,睫毛忽闪着,仿佛内疚般的想要解释什么。
不过叶晁远可没给她这个机会,毕竟对于军人来说,服从是天职,迟到不需要任何解释,“你们俩叫什么。”
“顾微凉。”
“梁无绪。”
“排好队,然后听口令,向左转跑步走”
顾微凉欲哭无泪,明白这是惩罚,她现在深恨自己不该这么着急到操场上来,早知道先换了鞋子衣服再跑也好啊,反正已经迟到了。
“教官,你准备让我们跑多少”梁无绪瞪大了眼睛,少年人滑到像条鱼,立刻意识到其中要害。
叶晁远冷笑,“跑到你们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为止”
那一天,顾微凉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最后的意识是叶晁远喊了“停”,她踉跄着停下脚步,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晕恶心的很,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教官,她好像中暑了”是梁无绪的声音顾微凉模模糊糊地想,接着身体一轻,便失去了知觉。
、第2章 当年事
醒来时,她在校医院里,嘴里全是藿香正气水的味道,呛人得很。
梁无绪坐在旁边玩手机,白白净净的脸上架着副黑边镜框,显得斯文了点。
“亲,你终于醒了要给我好评哦从操场到校医院少说一千米,是我背你过来的哦。”顾微凉翻身的声音惊动了梁无绪,对方跳起来,一下子趴到顾微凉床边,两个人的鼻尖几乎挨到一起,顾微凉甚至可以感受到梁无绪喷出来的热气。
顾微凉伸出手,嫌恶地推开了梁无绪的脸,“同学,你哪位,我不认识你。”
梁无绪嘤嘤嘤嘤缩在一旁,假惺惺地用手背擦眼泪,“同学,我们一起围着操场跑了十圈,好歹也算患难与共,你竟然都不记得我。”
顾微凉的忘性当然并不当真那么大,更何况,梁无绪生来就有一张“蓝颜祸水”的脸,让人过目不忘未必见得,可经过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