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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说大也不大,说不定小学初中一个学校过。”

“也许吧”

沈冰父母如今定居上海,秦城这边只剩下一堆老同学。这位大小姐早年和父母闹翻,被家里人送出国去,如今学成归来,却还是不肯向家里低头,是以从北京转机直接来了秦城,投奔顾微凉了。

“哎接咱们的车来了”沈冰叫了起来。顾微凉回眸看过去,只见一辆宝马suv旁边,梁无绪倚着车子,一副白马王子的架势,朝她俩招了招手。

“梁无绪你认识”顾微凉吓了一跳,朝沈冰望过去。

女孩子咯咯咯笑起来,“去年在英国的时候认识的。没想到还是老乡,他在英国华人圈子也是蛮有名的,够nice啊。这么巧,你也认识他”

“他就是大学四年害得我身败名裂的那个花心男。”顾微凉苦笑起来,之前发生的很多事,她都跟沈冰吐槽过,然而向来都用代号,比如说梁无绪是花心男,林嫣然是花痴女。

“不是吧”沈冰瞪着眼睛,拉着顾微凉走了过去,“eo,你可没告诉我,你心心念念的那位被你害惨了的小姐,就是微凉啊。”

梁无绪耸耸肩,“看起来事情就是这么巧。”

沈冰几乎笑出了眼泪来,“你们真该听听你们两个描述的差异性,否则我也不会反应不过来你们说的是一件事。”

沈冰旅途劳顿明明困得要死,却美其名曰“倒时差”,任性的不肯去找地方睡觉,拽着微凉陪她到处乱逛,梁无绪则充当司机和刷卡专员,乐此不疲地陪着两个女孩子。

及至华灯初上,怎么也撑不住的沈大小姐才终于投降,闹着要回酒店去。

临近分别时,沈冰从箱子里掏出一个包包塞给顾微凉,纯红色的牛皮小包,复古的款式,烫金的rada字样很是抢眼。

“不要啊,又是包。”顾微凉撅了撅嘴,推了回去,“当年我不知道价钱,现在可别想蒙我,这个不加关税,人民币也得一万多吧,你让我天天背着这个包挤公交,不是暴殄天物吗”

“少给我矫情啊,这就是点心意,你给我拿好了,你挤公交车怎么了挤公交车的就不能背好包”沈冰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顾微凉无奈,只得收了下来,这个包包比当年沈冰刚到英国时寄给她的那个似乎更华贵了。

沈冰家境富裕,向来出手阔绰,对顾微凉更是大方到了极致。顾微凉小心谨慎,推辞过多次,但时间久了,沈冰笑她惺惺作态。顾微凉便也放开了,遇到两个人的生日,沈冰自顾自去送奢侈品,顾微凉便弄些自己动手的小东西。

一串自己串的手链或者家里的烤箱烘焙的提拉米苏

两个人的友谊丝毫没有因物质而变质。

送走沈冰,梁无绪送顾微凉回家。她本是有点忌惮的,转念又想,她和梁无绪分明什么都没有,怎么就不能搭个顺风车了再者她们逛街的地方实在离顾微凉的家太远,又没有直达的公交,打车回去费用不低,没必要委屈自己。

一路霓虹灯划过眼角,车子里的气氛略有些沉闷,直到梁无绪开口,“两年了,你一点也没变啊。”

“是吗难道说,两年里我都没有长进一点吗”顾微凉的口气不无讥讽,当年学校里轰轰烈烈的一场“离别秀”,顾微凉一生都“没齿难忘”。

梁无绪自然知道她恼了什么,笑了起来,“那时候,我是真心的,没想到反而伤你那么深。对不起。一个红灯的时候,青年突然伸出手,想要触屏顾微凉的肩膀,却被她挡了回去。

“别碰我”顾微凉近乎警觉地说道,也许是当年的阴影,她对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性产生交集,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只不过一个触碰,她却觉得旁边人行道上卖冰激凌的小姑娘、握着气球的小孩儿和她年轻的妈妈又或者是道路上的电子眼后面成千上万双眼睛都仿佛在盯着她似的。

顾微凉瑟缩地颤抖了一下,不禁闭上了眼睛。是以,她并未来得及看见,那一刻,梁无绪眼底略过的惊讶,悔恨,心痛和一滴掉落在方向盘上的泪水。

年少时,我们总是轻狂,倾注全部的勇气,未料到,给予所爱人的却统统都是伤害。

、第6章 夜潮

沈冰这人颇爱热闹,又是说风就是雨,回国不久就开始张罗高中同学聚会。然而当年的同学天各一方,加上从事的行业千差万别,要想再聚起来谈何容易。

一番商议、讨论、推脱、让步,及至定下来已然是八月末。

又是一年开学季前夕,上班的不忙,上学的还没走,刚刚好。

“25号晚六点,夜潮。我故意找了个周五,你们统统都得给我玩通宵”沈冰在群里如是说。

顾微凉却是打了个哆嗦,夜潮,又是夜潮。她是真的不喜欢那地方。

“沈冰,说好了的,我要喝可乐。”她无力抗议。

“大小姐,你今年二十五了,不是十五,喝什么可乐啊”沈冰翻了个白眼,塞了一杯酒给她,蓝色的液体晶莹透亮,里面不知掺了些什么,有白色颗粒状闪着光芒。

顾微凉听说过,这酒叫“爱上星空”,算是夜潮现在的招牌。

“哇,我的王子来了,我先过去了”沈冰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神骤然亮起,夸张地大叫,朝另外一桌走了过去。顾微凉顺着她离开的方向去看,正是那日沈冰给她看过的照片上的男人,依旧戴眼镜,似乎刚刚进门。

还真是和过去一样啊,重色轻友。顾微凉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一个人在如此环境下颇有几分不适,当年的高中同学,有心思活络的,已然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到处都是嬉笑声。而顾微凉和大学时的尴尬情况没什么两样,多少有点孤立。

“微凉,你还是这么一副乖孩子样啊,哎,我可听说了,你大学的时候也算风云人物呢。”一个平素里并不熟的男同学突然凑了过来。

顾微凉吓了一跳,随即想起,这位男同学似乎当年高考失利,复读一年后,也上了q大。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谣传。”顾微凉笑了笑,下意识地抿了一口酒。她这个人一紧张就会忍不住喝东西,这一回她是忘了手里拿着的是酒。薄荷的清凉味道混杂着酒香自喉咙里炸开,让她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呛到了嗓子。

“咳咳咳,咳咳咳。”顾微凉呛得难受,挣扎着要拿桌子上的水杯,旁边那个男同学帮她拿了过来,又帮她捶了捶背。

“谢谢你啊。”顾微凉话未说完,男生的手攀上了她的腰,笑容也暧昧起来。

那是非常恐怖的感觉。男人的手在顾微凉的腰间游走,不过一个瞬间,顾微凉便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她骤然站起来,“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几乎是怒火攻心,只不过碍于同学聚会,不愿意当场翻脸,但那冰冷的表情和生硬的语气还是让对方明白了顾微凉的态度,亦是冷了脸。

夜潮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