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我技不如人。”梁无绪的声音略有些嘶哑,甚至是一丝苦涩。
顾微凉抬头看梁无绪的脸,他眼底血丝密布,近来想是过的不顺,想到他之前的意气风发,说没有丝毫的内疚,那就不是顾微凉了。她向来不怎么会记仇,还有些多愁善感的“圣母”情怀。不过如今经历的多了,顾微凉也开始懂得些与人的相处之道了。
“那么,我走了。希望你不要失去信心,你应该庆幸,你输得起。”她这样说,这时候,顾微凉倒是能理解叶晁远的话了。
梁无绪倒了,自有他爸爸帮他注资,收拾摊子。是以他现在还能在这里悠然打着高尔夫球,体味失败的痛苦,和叶晁远平起平坐的打着嘴仗。而叶晁远若是输了,现在恐怕就要被逼着跳楼了。这样的梁无绪才是叫人嫉妒的啊。
顾微凉这样想着,转身离开。看梁无绪那蔫儿样,她也知道,今天这两位是打不起来的,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走了一半,顾微凉又折了回来,男人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雕塑一般,不知道在发什么愣,“看你可怜,大学时候的事我就不计较你了,咱们一笔勾销,两不相欠。”随即她不看梁无绪的反应,出了门。
高尔夫球场外,林嫣然早就走了,只余下叶晁远靠在车子旁边,手里把弄着那封辞呈,不知在想些什么。看顾微凉出来,他扬了扬眉,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男人今天穿了套灰色运动衫,比西装革履的样子更添了份随意和潇洒。
顾微凉抿着嘴看他,半晌才开口,“说的那么可怜,明明是你占得上风。”
叶晁远便笑了,他知道她是在说上回在家里的事,“我也是被逼得很了,兵行险招,梁无绪太咄咄逼人,林嫣然又胳膊肘往外拐。”
“总有理由,你是理儿他爹吗”顾微凉白了叶晁远一眼,掩着街道慢慢走。叶晁远便上了车,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你知道怎么坐车吗”车窗落下来,男人从车子里探出头来,揶揄着问她。
“我可以打车”顾微凉瞪他一眼,“滚滚滚,别跟着我。”
“顾经理,你走反了,回家的话要往东走。”叶晁远憋着笑道。
“我想一个人走走不行啊。你管我。”顾微凉嘴上硬的很,行动却很快软下来,这周围都多是别墅区,人烟稀少,出租车也打不到,她又是个路痴,连公交站牌在哪里都不知道,不跟着叶晁远,是铁定回不去的。
上了车,二人一路无话。
叶晁远多少是有点心虚的。
对付梁无绪的事,他本不准备让顾微凉知道,从头瞒到尾,那是最好不过。那丫头心善的很,想也知道是定会心软的。可偏偏说的话被她听了去,加上林嫣然临走前的讥讽,只怕她已然知道七七八八,不定还要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男人有点忐忑不安。没人愿意被心上人当做心机深沉,出手狠辣的,叶晁远也一样。
车子驶进市区,再开二十分钟就是顾微凉的家了,叶晁远偷瞄了顾微凉一眼,“还在生气吗”
女孩子的头微低,刘海挡住了眼,表情便也跟着看不真切。
“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觉得没必要拿这些事来烦你。”叶晁远看她没反应,便接着说道。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尘埃落定之前,叶晁远也是没有把握的,他亦并非表面上看的这么稳操胜券,只这事前因后果委实牵扯太多,若是到头来是他输了,只怕顾微凉一定会觉得是她连累了他。
叶晁远的心思顾微凉未必全然了解,但生气她倒当真不至于,只是颇有些尴尬。想中秋节前她傻乎乎的自己送上门儿,笨蛋一样,现在看来真是丁点必要都没有。
都是叶晁远的错
顾微凉在心里暗暗埋怨。
“我凭什么生你的气叶总算无遗策,运筹帷幄,我就是个小丑,蹦跶了半天,就是个笑话罢了。”
叶晁远敏锐的发现顾微凉的关注点好像不在梁无绪身上,心头一喜,转过头去看她,“咱这叫患难见真情,微凉,我”
“啊喂,别看我啊,要拐弯啦”伴随着女孩子惊声的尖叫,叶总成功把车子开到了路边的花坛上。
、第19章 萧正梅
商战尘埃落定,顾微凉终于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生活节奏。梁无绪重整河山,准备东山再起,叶晁远按部就班,继续发展自己的势力。两个人都忙的很,顾微凉无人骚扰,终于清静了许多。
行里关于顾微凉花落谁家的传闻倒是没断过,不过这等八卦需要一直有爆料才能维持。待过了一个月,叶晁远和梁无绪都不露面,事情便也就消停了。
“微凉,楼下有个貌美如花的狐狸精点名找你。我看着不像是咨询理财的,目测当你婆婆有点嫩,当大姑姐或者嫂子刚刚好。”同事调侃的口气叫顾微凉听得莫名其妙,只好下楼去看看。
一进贵宾室,她便不禁在心里头大呼,果然是个狐狸精。
但见那女子乍一看仿佛不到三十的模样,一头酒红色卷发,天气分明已经很冷了,外套下面依旧只穿了件黑色吊带连衣裙,显出妖娆的身材,那胸,那屁股,那大长腿。深紫色高跟鞋上钻饰闪亮。而最最重要的是她的五官,巴掌脸,丹凤眼,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配上合适的妆容,俨然是媚骨天生一般。
顾微凉不禁在心里长长感叹一声。
银行里是禁烟的,不过贵宾室向来没有这个忌讳。女人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看见顾微凉进来,便优雅地掐灭在烟灰缸里。
“不好意思,烟瘾犯了,实在没忍住。”女人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来。
“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