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蹋顿一人面色不改,着身子躺在胡床上,依旧是左拥右抱,似乎来的不是十万大军,而是十万只蚂蚁一样。
“来的好,来的秒,我正愁没有法子去找他呢,他却要自己前来送死。”
蹋顿坐了起来,环视一圈在场的各部乌桓大人,冷笑道:“瞧瞧你们一个二个的,刚才干女人的那股劲跑哪里去了区区十万人,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众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蹋顿凶戾的眼睛。
蹋顿冷笑了一声,将目光移到了乌孟虎身上,在他看来,乌孟虎才是他心目中的勇士,而这些部落首领,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不然的话,也不会被他打的屁滚尿流了,还要热脸蛋来贴他的冷屁股谈归降的事情。
“乌孟虎,你火速派人去各部,征调各部落所有的男丁,全部到蓟城这里来与我回合。好不容易遇到了曹操的主力,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我要在这里,彻底的将曹操消灭,让曹操知道我们乌桓铁骑的厉害”蹋顿道。
乌孟虎还没有发话,苏仆延先开口道:“大单于,动用整个乌桓的男丁,是不是有点太过草率了”
“有什么草率的他曹操既然能够率领十万大军前来救援,难道我就不能再调集十万骑兵来相助吗”蹋顿道。
苏仆延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大单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此战我们必胜,我有这个信心。只要我们集中全力消灭了曹操的主力,那么冀州就会空虚了,而我也就会率领乌桓铁骑乘虚而入,直捣邺城,将曹操彻底消灭,我们乌桓人来当这河北之主”蹋顿说出了自己宏大的理想。
苏仆延不再说话了,乌孟虎当即传出了命令,各部落的信使立刻上路,分别赶往他处,前去传达大单于的命令,让各部落内能够打仗的男丁全部来蓟城回合。
蹋顿莫名的兴奋,一想到就快要消灭曹操的主力大军了,他就高兴的合不拢嘴。
在他看来,以十五万铁骑来与曹操决战,这得是多么盛大的一场战事啊。
可是,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蹋顿根本没有感受到这些差距在什么地方,在他看来,前途一片光明。
而蹋顿,更是在摩拳擦掌,很希望与曹操来一场生死较量,决定谁是未来的河北之主未完待续。。
322乌桓攻城
呜咽的号角声打破了黎明时的寂静,杂乱的马蹄声在蓟城外边不断的响起,尚在睡梦中的幽州别驾程昱顿时被惊醒了,急忙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翻身跳下了床榻,拉开房门,便朝城墙上跑去。
自从乌桓铁骑入侵幽州以来,程昱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过,昨夜更是熬了一个通宵,生怕会发生什么不测,直到卯时,程昱实在扛不住了,这才回去休息片刻。
程昱骑着一匹战马,从太守府里快速的驰向城门,途中正好遇到了一个前来禀告的斥候,那斥候告知程昱,乌桓铁骑在城外行动了,似乎在准备进攻。
程昱快马加鞭,没有做任何停留,快速赶到了东门。
此时,阎柔、田豫、田畴、鲜于辅、鲜鱼银五个将领也同时赶到这里。
众人没有寒暄,互相照面之后,便立刻登上了城楼。
当程昱、阎柔、田豫、田畴、鲜于辅、鲜鱼银等人站在城楼上的那一刻,便立刻被城外乌桓人的举动而感到震惊。
城外,尘土飞扬,数万乌桓人正从三里坡到护城河的这段距离内来回奔跑,马背上的骑士都个个灰头土脸的。
三里坡的那片隆起的高地,已经被乌桓人夷为平地,高坡不见了,坡上的植被也不见了,一群群乌桓俘虏的汉人,正在乌桓人的皮鞭鞭笞之下卖力的用铁锹挖掘着泥土,将泥土装进了麻袋里,然后用绳系好口。再转交给停在附近的乌桓骑兵。由乌桓骑兵将那装满泥土的麻袋带往护城河边。然后将麻袋全部投入护城河里,激起了一层层的浪花。
看到这里,程昱、阎柔、田豫、田畴、鲜于辅、鲜鱼银等人都立刻明白过来了,乌桓人这是要填平护城河啊。
乌桓人多力量大,更是忙得不亦乐乎,在这段只有三里的地段上,来来回回,反复无数次。而那一袋袋装满泥土的麻袋,则被一点一点的投入了护城河里,护城河里的河水开始不断的溢出来,若照此下去,用不了多少时间,护城河就会被填平,那么乌桓铁骑就在无阻碍,如履平地一般的跨过护城河,直抵蓟城城下。
程昱顿时感到冷汗直冒,这样的法子虽然略显笨拙一点。但对于乌桓人来说,却不失为一个攻城的机会。
除此之外。程昱还看到在三里坡西边的一大片空地上,乌桓人所俘虏的汉人工匠正在将一颗颗大树加工成云梯、撞木、木盾等物。
看来,乌桓人在蓟城城下待了两天,终于忍不住,要开始攻城了。
援军尚未抵达,乌桓人就要攻城了,程昱顿时感到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座大山,直接朝他压了过来。
“绝对不能让乌桓人把护城河填平了”程昱紧皱着眉头,阴沉着脸,转身对站在他身后的阎柔、田豫、田畴、鲜于辅、鲜鱼银五人说道,“否则的话,蓟城将不保,城中百姓也必然会受到乌桓人的摧残。五位是幽州军的将领,也都是幽州人,难道你们就忍心看到自己的同乡被乌桓人如此摧残吗”
阎柔、田豫、田畴、鲜于辅、鲜鱼银五人都面面相觑了一番,神色黯淡,都惭愧的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程昱见状,接着说道:“五位将军,仲德知道你们一直在担心什么,主公一夜之间将冀州军的大部分军官全部诛杀,你们是在害怕,害怕主公也会对幽州军下手,所以一直人人自危,军中士气更是低迷万分,以至于接连败于乌桓人之手,对不对”
“程别驾,我们确实有这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