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做什么,起来吧。”皇月岚伸手去拉他,许煦峰却执意不肯起身,抬头望她时眼里已经满是泪水。这泪水吓到了皇月岚,印象中许煦峰一直是个嚣张跋扈的少年,被人欺辱也会奋起反抗而不是柔弱垂泪。“请殿下将臣妾逐出宫去”许煦峰凄然又决然的说道,“臣妾之母反叛,臣妾已是带罪之身。”
“我已经奏明皇上,恕你无罪了。”皇月岚平静的说。许煦峰愕然抬头,黑眸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你没有任何过错。”皇月岚再次伸手,将许煦峰从地上拉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反抗。“可是”想起前段时间的恩宠,又想起母亲的反叛,许煦峰心里的罪恶感始终难以抹去。
已经,瞒不下去了吗与其让他责备自己,还是让他恨我吧。皇月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出实情:“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利用了你。”仿佛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许煦峰瞪大了眼睛,盯着皇月岚那张不断吐出残忍语句的嘴。
“利用你让你母亲放松警惕,再利用你让你母亲提前计划。是我一直在利用你,你没有任何错误。”皇月岚的声音冷漠至极,面上也毫无表情,目光也没有落在他身上,不过那是因为不忍去看他的表情,她知道,她已经深深的伤害了这个无辜的少年,真相就是真相,她不会为自己去辩解什么。
许煦峰的身子重重一抖,踉跄的后退一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没有落下来。不要,不要再说了,不要告诉我所有的恩宠都是虚无缥缈的镜中花水中月许煦峰使劲儿摇头,想将刚刚听到的话甩出头脑,可皇月岚的声音却愈发清晰的回响在耳边,一字一句都如刀,一遍又一遍的刺入他的心。
“煦峰”许煦峰的痛,皇月岚都感受到了,她冲动的上前一把将他颤抖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中,“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让我重新对你好,好吗”
许煦峰在皇月岚的怀里渐渐平静下来,这样的怀抱让他想起自己坠湖被她救上来的情景,那样安心和温暖,让他以为自己可以躲在她的怀抱里,肆意张扬个性,这些,都是假的吗
“请给我保留最后的自尊吧。”许煦峰的声音闷闷的从皇月岚怀里传来,原本紧紧拥着他的手臂颓然松开,垂落在身侧。“好。”皇月岚的声音轻轻的,唇角带出了一丝自嘲的笑。为什么会试图留住他他的自尊怎能允许自己留在将自己视作工具利用的人身边自己真是太傻了。
次日,一道写有“太子侧妃许氏忧思过重,身染重病,特准其出宫静养直至痊愈。”的圣旨让许煦峰出宫的行为变得名正言顺。行李都已经收拾妥当,许煦峰刚要登上马车,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到令他心痛的声音。“都准备好了吗”身着太子龙袍的皇月岚很明显是一下早朝就急匆匆的赶过来的。
许煦峰不知如何面对她,只是垂着眼睛点点头。“太子侧妃的头衔我给你留着。”皇月岚没有注意到许煦峰惊讶的神色,淡淡的吩咐道,“红依,莺儿,好生伺候着。”“是,太子殿下。”已经上了马车的红依和莺儿探出头来,偷偷看了许煦峰一眼,低头应声道。
望了望快要大亮的天色,皇月岚叹了一口气,挥一挥衣袖:“走吧。一路顺风。”许煦峰怔了一会儿,在红依的催促下上了马车。车夫给皇月岚行了一个礼,正要扬鞭启程,皇月岚猛的出声喊住。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皇月岚大步上前,将手中的一个盒子塞到了许煦峰手中,在许煦峰诧异的目光下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道,“话梅。路上吃吧。可以缓解晕车。”马车的车帘再度放下,遮住了许煦峰的容颜。皇月岚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只有那一串马蹄声在记忆里永久留存。
“既然放不开,为何不留住”耳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皇月岚扭头看去,是难得正经的明月晗。“并没有放不开,只是觉得亏欠而已。”皇月岚淡淡的转身,背对着许煦峰离开的方向。明月晗手中的羽扇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的心。”
望着那双通透的眸子,皇月岚觉得自己一切掩藏都是白费的,终是摇头叹息:“我伤他太多,能为他做的,只有保全他的尊严。”皇月岚举步向前,一步一步,缓慢,但坚定。
、chater65
chater65锋芒毕露
“妹妹心情不好”皇夜澜低头看看自打一进来就窝在他怀里一言不发的皇月岚,问道。“哥哥的怀抱让妹妹觉得好踏实。”皇月岚答非所问的说着。知道她是不想说,皇夜澜也不再勉强,只是收紧手臂,抱住她。
周身被温暖包裹,鼻尖是皇夜澜身上特有的薰衣草的馨香,这让皇月岚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婴儿,安详的蜷缩在没有纷争的净土。“哥哥,我好累。”皇月岚像猫儿一样蹭了蹭皇夜澜的胸膛,撒娇道。“累就好好休息一会儿。”皇夜澜宠溺的说着,腾出一只手拍了拍皇月岚的头。
“好”皇月岚应着,闭上了眼睛,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在这个让她觉得分外踏实的怀抱里好好睡一觉。皇夜澜望着皇月岚安详的睡颜,只觉得心异常的柔软。
原来这个在以后将会君临天下的女子,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爱撒娇爱任玩闹。而她这一面,只有他知道。这个认知让皇夜澜的心里如同喝了蜜一般甜,就像得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
而舒舒服服窝在夏夜澜怀里睡了一觉的皇月岚心情也好了不少,暂时将许煦峰的事情放到了一边。扳倒了许晟涵,左右丞相之间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而皇月岚的举动也替沈彦歆除去了一大心病,变向加速了沈彦歆的计划,还有不得不注意的三皇子皇雪娴,总觉得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从送走徐煦峰的那日起,皇月岚就开始实施自己的下一步计划。而在他人眼中,这个懒散的太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具体表现为在早朝之上,开始积极阐述自己的想法,而不像以前那样不发表任何评论了。
“臣有本奏。”工部尚书站出列,说道,“濠河水患已经基本解决,为预防水患,请圣上拨款修筑堤坝”“儿臣认为不妥。”皇月岚不遮不掩的朗声直接反驳,“与其阻挡洪水,不如引其流向其他地方,这样不仅可以完全杜绝水患,还可以让洪水灌溉农田,造福百姓。”皇曜凤露出赞赏的神色,点了点头。
“近日朕又查处了一名贪污受贿之人。”皇曜凤的语气一转,语气带上了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