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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卫傲旋还对对方如此阵仗嗤之以鼻,随着人数增多,很快她的双眼就惊愕的瞪得比铜铃还大,被对方的战斗力惊呆了。只听沉重的马蹄踏在黄沙上尘土飞扬,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皆身着重铠,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就连马匹都罩着铠甲,没有留下半分可乘之机。

“竟然是她”在看清敌方端坐在马上手持双锤的将领的容貌时,皇月岚不由得诧异的自语出声,似乎是来者的身份出乎她的意料。苏以彤,在霍云儿之前任职的中岳国和紫耀帝国的兵部尚书,曾经掌握着前任左丞相许晟涵手下最多的兵力,她居然是郑倩柔的人

思及此,皇月岚神色一凛,暗自心惊,虽早料到郑倩柔背后势力庞大,却没想到她的爪牙竟然早已深入紫耀帝国官僚内部,枉她还觉得自己辛苦建立起的政权顷刻之间倒塌太过不可思议,现在看来,怕是在她登基前已千疮百孔,才会如此不堪一击。郑倩柔,果然是个可怕的对手。

在皇月岚心念电转时,擂鼓声骤起,喊杀声震天,双方兵戎相见,打的不可开交。然而,这场战争注定是单方面的屠杀,苏以彤的军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宛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全身重铠使得武器全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毫无威慑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使尽全力的攻击被敌人轻松的挡开。

卫傲旋显然不明白行军打仗和江湖武斗的区别,不顾及身后士兵们抵抗的如何艰难惨烈,仗着一身武功深入敌阵厮杀。擒贼先擒王的念头固然是好的,但她并无此能力。单打独斗或许苏以彤不是她的对手,士兵们浅薄的功夫更不必提,但对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无数人马群起而攻之,她如何招架得住。

不多时,被争夺胜利的念想冲昏头脑的卫傲旋身上多处挂彩,伤痕累累,这才幡然悔悟,大喊着“撤退”,拼命挥舞着马鞭不顾一切的逃窜。士兵们像是死刑犯得到了特赦令,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来时一万士兵回去时只有寥寥数十残兵败将。

怕中调虎离山之计,苏以彤没有乘胜追击,直接鸣金收兵,紧闭城门。此役恐怕是历史上历时最短的战役,从叫阵到收兵,前后不超过一个时辰。狂风萧索凄厉如冤鬼哭号,鲜血染红了黄沙,横尸遍地满目疮痍。皇月岚紫眸里一瞬间滑过嗜血的鲜红,而后归于沉寂,快马加鞭抢在卫傲旋之前赶回营帐。

刚换好龙袍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在营帐中坐定,传令兵就心急火燎的闯入营帐,低头抱拳禀告道:“启禀皇上,卫将军她”语带哭腔,年轻的传令兵哽咽着几乎无法言语,仿佛第一次意识到战争的残酷,她不知道该如何通报战况,更害怕自己成为圣怒下无辜的替罪羔羊。

“讲”皇月岚的声音冷淡的从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字的命令最是恐怖,不敢抬头看她神色的传令兵脊背蓦地窜上一股凉意,吓得立即跪倒在地,尽力控制着自己使得声音不要抖的那么厉害:“卫将军身受重伤,大败而归,几乎全军覆没”

皇月岚闻言沉默了片刻,不过是短短几秒钟,对传令兵来说却像是在鬼门关前打了个来回,直到皇月岚平静的吩咐道:“朕知道了,传令召集所有将军来见朕,让军医好好为卫将军治伤。”传令兵得令退出营帐,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同时颇为疑惑,皇上的反应太过平静,莫非早有对策圣意难料啊

不大一会儿,皇月岚的主帅营帐里就坐满了将领,只少了重伤的卫傲旋,周遭气氛已和昨夜截然不同,每个人都面色凝重的垂首,眼观鼻鼻观心。“今日战况想必诸位都已经知晓,朕不再多言。”皇月岚的神情平淡到不辨喜怒,明明没有声色俱厉,却给人以风雨欲来的错觉,“诸位可有对敌良策”

回答皇月岚的是一片无言的死寂,鸦雀无声。皇月岚凌厉的视线一一扫过每个人,他们皆如芒刺在背的躲避着,生怕被点名提问。皇月岚叹了口气,深知众人还未从打击中恢复,也不逼迫,缓和了语气下达指令:“休战一日。诸位回去好好想想,明晚给朕一个答复。”

“臣等遵旨”或许是皇月岚的宽容令他们安心,或许是一天的宽限使他们放心,亦或是她的冷静给予了他们信心,将领们精神一阵,齐声回答道。注视着将领们挑帘离开的背影,皇月岚微眯的紫眸闪烁着难解的冷光,她心中早有最适合为主将的人选,是时候将人“请”过来了。

、chater237

chater237 将军悔矣,尚能战否

入夜。沙漠地带难得有这般阴沉的天气,厚重的乌云堆积在天际,无月亦无星,黑漆漆的天空没有透出半分的光亮,空气中罕见的带着些微潮湿的水汽,仿佛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摧枯拉朽的暴风雨。失去阳光照射的沙漠,犹如阴暗的修罗地狱,只听得见风凄厉的嚎叫着。

一个黑影轻盈的穿梭在漫天黄沙中,宛如一只灵动的黑蝶,挥舞着漆黑翅膀御风而行,那轻灵的姿态丝毫未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黑影的身形淹没在无边夜色里,轻巧的越过高高的城墙,躲过重重守卫,向着昭阳城西北方而去。那里是整片大陆最为荒凉的地带,人迹罕至,常年干旱,鲜少有植物存活。

一座汉白玉雕凿成的六角形九层宝塔,孤零零的伫立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地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接受着日晒风吹的磨练。此塔原名宁古塔,于紫曜元年被新帝皇月岚更名为归真塔,取返璞归真之意,是紫耀帝国流放发配罪不至死的犯人的地方。

结束了一整天繁重的劳作,服刑的犯人们在看守的带领下,披星戴月鱼贯而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居住的地方,行走间手腕和脚腕上沉重的铁制镣铐碰撞出沉闷的声响,飞快的淹没在风声中。队伍最末尾的中年女子,在前面的人进房间后,稍稍偏离了大队人马前行的方向,朝着另一间房子走去。

她推开破旧但结实的木门,无力的瘫坐在简陋的床铺上,望着栅栏式的窗户外象征自由的天空发呆。巡逻士兵举着火把路过她的窗前时,橙红火光映照出她的面庞,蓬头垢面却似曾相识,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只余下历经大起大落的沧桑,她正是许煦峰的生身母亲,原中岳国前任左丞相许晟涵。

快两年了,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难得的天气勾起了许晟涵难得的思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倒头便睡,尽管身体累的骨头都要散架,思维却很是清明。时过境迁,最初从云端跌落地狱的痛苦不甘,早被这大漠的风沙慢慢的侵蚀风化殆尽,此刻她的心境已经和两年前大不相同。

昭阳城地处偏远因而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