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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谦没想到舒锦和这般会说,这般倔性子,绕着绕着又把自己绕进去了,被她说的好像自己才是有错的一方。他紧紧抿唇,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服舒锦和下马,只得抓着缰绳不放,以免舒锦和骑马跑了。

另三个少年对他两的对话都是偷偷闷笑。

只有庄筱正儿八经的做和事老,“世孙殿下莫要怪我多话,我以为舒家妹妹说的在理,三匹马六个人,若都是二人同骑,也只能是我与舒家妹妹共骑一匹马的。但世孙殿下的担心确也是个问题,那只好委屈一位替我们牵马慢行了。”

闻言,舒锦和抬了抬眼皮,复又垂了下去。

而钟离谦是一脸放松,道:“这匹马是我的坐骑,自然是我来牵最好,可别再不同意了。”

这一回庄筱点了点头,若不同意,只怕这二人又要吵起来了。

于是,三匹马六个人,慢悠悠向林子北边的狩猎大部队行去。

因着大部队中女宾多,所以已由狩猎转变成了游赏兴致。待几人与之汇合时,皇后娘娘已带着众妃嫔回了树林前头支起的帐中歇息,剩下的由司时雨带领着,男宾骑马,女宾乘车,向林中更深处行去。

对于赶来的六人,司时雨面露难色,因为此行没有带多余的马,而马车内的空间最多只能容纳下一人。

“让庄家姐姐进马车里歇息吧,她不会骑马,一下骑太久定会觉得很不舒服,”舒锦和见姚娉娉等并不在车内,便也不想进去被八卦死,率先提议道。

眼下也无其他更好的安排,所以庄筱下马后上了马车,而钟离谦,从随行的侍卫那挑了拼骏马出来,让他骑着。

舒锦和见众位郎君们都换上了紧身戎装,或持剑或握弓,马上也或多或少拴着些猎得的猎物,心里不免有些痒痒。前世她只要心情烦闷时,就会来御林苑狩猎,先是在南苑猎些温顺的草食动物,随后胆子渐长,偶尔也会去北苑猎些狐狸什么的。

司时雨见舒锦和目光落在旁人的弯弓佩剑上,他知道舒锦和自幼就开始学骑马射箭,女子握弓之时太少,想必此刻也是手痒痒得很,于是笑问,“舒姑娘,我听闻舒家不论子女,都会自幼就教习武艺”

舒锦和垂着目光,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既然舒姑娘此行骑马,我这儿亦留有一把小弓,不知舒姑娘可有意使用”

“当真”

“自然不假,来人,把弓取来。”

宫人很快从随行的物品里找到那把小弓,与箭筒一同托着送给舒锦和。皇家无次品,这是一把做工精致的小弓,弓身上还弯弯曲曲雕刻了花纹,粗细刚好合舒锦和的手,令舒锦和爱不释手。

“我得了这把小弓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主人,今日看来,舒姑娘与这把弓很是相衬,不若我就顺个人情,将它赠予舒姑娘”

“多谢三殿下赐弓与箭”

不知为何,司时雨看见舒锦和眼中的欢悦和兴奋,心里也起了层薄薄的开心。他夹了夹马肚,身下马哒哒蹬蹄,又往前行去。

人多声响大,沿途的兽禽早已躲的远远的。是以,司时雨只是介绍沿途的风光、植被,寻找合适的话题让行程不这么无趣。

突然,隐约从远处传来的喊声。一众人马停下,驻足观望。

“似乎有人在喊什么声音甚是模糊,谁能听清”

“听不太清,好像是在求救。”

“求救南苑太平,有什么需得求救的”

“哦,那声音来的好快,又更清楚了些似乎真是在求救。”

“你耳力好,仔细听听,他们在喊些什么”

“嗯好像在喊狼狼不可能吧,南苑怎可能有狼呢”

像是印证他们的猜想,很快,前去打探的侍卫急急奔了回来,人马还未奔近,就听他紧张地大喊:“有狼有狼保护殿下保护殿下”

那呼喊声一声叠一声传来,所有人都慌了阵脚。这儿都是十几岁的郎君贵女,养尊处优,哪个直面过食肉的猛兽。光是想一想恶狼锋利的能开肠破肚的利爪和牙齿,就有人脸色发白,冷汗倒流。

这紧张的情绪传染给了马儿,匹匹刨着蹄子不安分地喷气。

女宾们已有胆小的哭了出来,又将气氛弄得更加紧张。

司时雨脑子也一是空白,但他知道若是自己也六神无主,那他身后这些人更会没有希望。他紧紧握着缰绳,将指节捏的发白,用这点痛感强逼自己镇定下来。

“三殿下先让侍卫护着女宾赶紧往回撤留下的侍卫不够,让人回去报信支援”钟离谦抽出剑来,策马至司时雨身边。他看了眼马车,又转回狼群所奔来的方向,握剑横于胸前,目光寒如冷石。

经他的话提醒,司时雨终于是冷静下来,如是发号施令,“侍卫队一分为二一队护着马车往回撤并通知太后和皇后娘娘尽快撤到安全的地方所有人听令一定女宾先行确保女宾的安全剩下一队留下御狼郎君中即便有身手好的也不要硬上安全第一尽量跟着马车一同回撤”

一个个号令发下去,飞蛾般嗡嗡乱飞的一众人等像找到了光源,还算镇定的安抚着胆小的,有条不紊地往回撤离。

钟离谦和彭士彬留下帮忙,大多同严之洲和孟丰羽一样不胜武力的郎君,都跟在马车后面撤离。

但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

狼群如灰色的闪电一般,移动动作极快,转瞬就逼近了

而奔跑在狼群前头不停喊着救命的人,正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材二皇子司正卿

也不知司正卿是怎么惹来了狼群,他已经吓破了胆,软软瘫在马背上颠簸。对于侍卫让他先将狼群引至别处的提议充耳不闻,他只知道看见了人群,就像看见了生机,直抽着马儿朝着这边奔过来。

众人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在狼吠中又迅速瓦解崩溃,哭天喊地声更浓,已是乱了手脚。

“冷静下来按刚才的命令往回撤不用担心,我们会拖住狼群不用担心”司时雨拼命地安抚众人情绪,亦是抽出剑来,双眼渐生杀意。

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不敢再有丝毫逗留。

然而狼群何等狡猾,它们行动敏捷,见对方人多便四散开来,在树与树之间快速换着位置。

有经验的侍卫暗呼:“糟糕它们想包抄我们”

钟离谦驱马直奔而上,“管它们想如何只要它们想伤我们的人一分一毫,都是死路一条”

“没错”司时雨亦提剑跟上,“先想办法把狼群引开”

二人勇猛的身姿如手中的利剑一般,直插入狼群中。这无疑是鼓舞士气,留下的侍卫和郎君们无不是热血沸腾,气势高昂。

一个脆生生的女娃音响起,在这种气氛中,显得突兀至极。

“那些狼饿了要想引开狼群,就先把马背上的猎物丢下来否则谁也走不了”

钟离谦和司时雨急急刹住马,猛地回身,便见舒锦和仍在原地,箭搭在弓上,俨然一副要留下奋战的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