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小芝麻看清大书房不只她爹一个人,还有个不曾见过的大哥哥。于是上前几步,对魏楹墩身一福,“女儿见过爹爹”礼节再周全不过。又对皇长子一福,落落大方的道:“听下人说,是爹爹的学生来了。那你就是我师兄了。见过师兄”
听她童音朗朗,皇长子笑道:“没错,我就是你师兄,大师兄。”后来沈寄听小芝麻叫玉树临风的何公子为二师兄,听一回笑一回。
魏楹听小芝麻立时脆生生的又叫了一声大师兄,无奈的摇头,顿觉她颇有乃母之风,完全不怕事不怯场的。
“你过来到底什么事儿”
“女儿来向欧阳先生交功课,可是方才没见到先生,就走过来了。听说大师兄来了,便来打个招呼。”
魏楹听她把大师兄叫得溜顺,以手抚额,“你回去把前几日认的字巩固一下,温故而知新。”
“是。”小芝麻又行了礼,然后告退。魏楹将她礼数周全,还是很给自己长脸的,便笑了笑。
小芝麻回去告诉沈寄,大师兄来了。还有,书房外头站的人比平常多。再有,小叔公也在隔壁恨无聊的喝茶。
沈寄思忖了一番,什么要紧的学生啊居然连要出去喝酒会朋友的十五叔都拦下了。
“你爹没说让我准备饭菜留你大师兄吃晚饭的事儿”这眼瞅着到饭点了,要留人吃饭的话该说一声才是。难道竟没打算留人吃饭这不符合魏楹的个性啊。他是偶尔会去裴先生所在的书院讲讲课,那些学生偶尔过来也管自己叫师母。可通常都是要留下来用饭的。
大师兄,莫不是
等到听说是林子钦来把人接走的,沈寄就肯定了。
她问魏楹:“是皇长子”
“嗯”
“他来留你”
“是,皇长子倒是个好的。”可惜之前的事一面倒的就让皇帝解决了,时间太紧他也搀和不了。不然,皇长子如果能做得少年天子,对他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皇长子是个好的,那不好的自然就是他老子了。沈寄换了个话题,“我匣子里的收着的东西是你拿去了”她在寻思要遣散哪些仆人,所以开箱子拿卖身契。发现里头少了不少人的,还有银票也不见了许多。
魏楹这才想起来这茬事,“哦,是我拿了。”沈寄一回来,那件事压在他心头,他就把一些细节给忘了。对了,他准备让人送给徐茂还有胡胖子的信,还有芙叶的信也都还锁在书房里在呢。
沈寄挑眉,“你都收哪去了”而且少了卖身契的还都是得用的人,还有银票,那么多银票,去年全年的收益呢,还有之前的节余,也有五六万两呢。还明儿才给她,今天都拿不出来。他这是拿去做什么了看这样子倒像是为家破人亡做准备的一样。
“在前院大书房,我现在就拿回来。”
魏楹把他写的信都烧了,然后把卖身契银票这些放到袖袋带回去交给沈寄。
沈寄看他两眼没说话,默默的把东西放好。如今再提那件事就是给两个人都找不痛快,所以她收了东西什么都没问。
“很快就该有批复了吧”
“嗯。”
“等批复一下来,我就准备遣散原籍京城的下人。他们生在京城,不肯去外地的。”
“你拿主意就是。”
“如今住的宅子,那一边是长租给人了。这边呢,也租出去还是怎样我估摸一年得有二千五百两,如果不住还是租出去吧。我们一家可以到温泉山庄那边住着。”
“嗯。”魏楹看了一眼,这个住了才一年多的宅子。那会儿下狠心买下来,是觉得日后都不用再置换了。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要离开京城了。
241 辞官3
沈寄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她是一直盼着魏楹能绝了功利之心,远离官场。可是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啊。到头来,终究是她断了他心心念念青云路。而且,看这个准备,魏楹是鱼死网破的决心都下了。这个,一方面是为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可更多的还是对她的一片情意。不然,纯是为了尊严,他此时就会冷淡她,另纳妾室。这个男人,她调教了这么多年,终于算是调教出来了。
她经营了十多年的幸福,因为皇帝的一个举动,便忽喇喇似大厦倾。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不服
沈寄张开手一把抱住魏楹的腰,魏楹僵了一下,然后放软身子回抱了她,手慢慢的越收越紧。这是沈寄回来以后,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了。
接下来的事自然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两个人都略有点生疏,但是很快便找到彼此身体的节奏。身体没有了间隙,心的距离似乎也跟着拉近了。都差点生离死别了,既然是认定了这个人,老是为难自己就没意思了。那件事看似船过水无痕的要过去了。
第二天魏楹打发人急急回来告诉沈寄,出了范公子的马车大街上被疯牛攻击的事,新上任的京兆尹果然抓住机会大肆抓人。这样一来,卷进去的人就有些多。最要命的是,芙叶公主卷进去了。现在公主府实际上已经封了,门口的士兵都换了人。虽然不禁人出入,但这个时候谁还去时时笙歌的芙叶公主府。
沈寄听到消息楞了,芙叶怎么卷进安王牟利的事里去了这种时候,怕是很难说得清楚啊。昨晚,枕头上,魏楹有些失防的时候,沈寄从他嘴里问出托孤的对象正是芙叶。沈寄也相信芙叶的心性,会尽己所能的善待小芝麻和小包子。所以,如今芙叶遭难了,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小芝麻在前院跟着欧阳先生学三字经,沈寄便带着小包子前往公主府。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