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是哪这不是她的卧室,这是哪里
惊恐地快速地环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发现这是酒店。
对,她昨晚在海边的餐厅喝酒了,喝醉了。恍惚中,有个男人坐在她的对面,跟她说话,接过她递过去的酒杯
是谁坐在那的是谁又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男人酒店
感受到空气中的清凉,只注意打量环境的费芷柔,忽然睁大了眼睛,缓缓地低头,又缓缓地看着自己,她竟是赤身果体的
啊
一阵撕心惊恐的声音在胸口回荡,可她喊不出声音,就那样静静地睁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睁着眼睛
就在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窗台的阴影处走出来,慢慢地,最终在靠近费芷柔的沿边跪了下去。
“对不起,我”
听到那个很熟悉的声音,费芷柔的脸色更加惨白,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延伸到各个细胞,让她连瞳孔都在颤抖
“你怎么会是你”
抬头看清眼前的人,如果这是梦,也一定是最令人害怕的梦
“对不起”到了现在,他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费芷柔紧紧抓着被子,裹着自己一缕未着的身体,用尽全身力气抑制颤抖,咬牙低喊着,“告诉我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告诉我你只是把我送到这里,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着,而他也赤着上身,孤男寡女在酒店的房间这样的情景说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在骗自己
可她还是怀抱着一丝希望,一丝侥幸,宁可这些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因为她的身体并没有那种事后的感觉,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是绝对不会背叛郎霆烈的
“对不起,昨晚我也喝多了看你那么伤心难过,我只想安慰你,可我没控制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跪在那的是蒋甦。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不敢看她,低垂着,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不要道歉不要道歉道歉就意味着他和她真的
不要不可以她是郎霆烈的女人啊而他是郎霆烈最好的兄弟就算喝得再多,就算再不清醒,凭他的意志力,也绝不可能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该怎么去面对
“为什么为什么”说不出完整的话,费芷柔只能这样喊着,忍到极致的泪终于崩塌
“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一个低低的声音从蒋甦低垂的地方传过来。
费芷柔怔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下一秒,蒋甦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她,隐忍了太多痛苦和无奈,那双总是温和闪亮的眸子,此时也是暗淡的。
“我喜欢你,我爱上你了明知道不可以这样,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原谅我昨晚我情不自禁”
“不会”费芷柔忍不住厉声尖叫了,“你怎么会爱上我呢你不是有南歌吗你爱的人不是南歌吗”
“不是,我不爱南歌,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提到尹南歌,蒋甦的黑眸不由地微眯一下,有不可言喻的愧疚和难过。
“那也不应该是我啊蒋甦,你忘了我是谁了吗我是阿烈的女人,我们就快要结婚了”费芷柔摇头看着他。这个她一直视为兄长一般的男人,这个曾救过她、给她帮助和温暖的男人,此刻这样的陌生
“我知道我都知道”蒋甦痛苦地低下头,脸颊埋进掌心里,声音是颤抖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控制不住我已经让自己尽量远离你们了可是昨天我在机场看见你失魂落魄地离开,看见你一路疯狂地开车,看见你一个人落寞地站在海边,又看见你独自在餐厅喝酒我应该离开的,可我担心你,所以我走到了你身边,然后我喝醉了,也失控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回事,等我清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对不起,我在这里,不是想求得你的原谅,只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我会离开你们,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你还是他的未婚妻,什么都不会变,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幸福”
真的什么都可以不变吗隐瞒和欺骗就能掩盖住这件丑陋的事情吗那她成了什么人要成为欺骗阿烈一辈子的罪人吗
可笑多么可笑她才刚以为自己是干净的,是完完全全属于郎霆烈的。才不过一天,她又被打回“原形”,而对象,竟然比任何一个陌生的男人更让人难以接受,更令她痛苦
蒋甦说要离开。可这件事是他的离开就能解决的吗,就能忘记的吗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地戏弄我为什么要让蒋甦爱上我他是郎霆烈视为兄弟的朋友啊叫我如何面对,叫我该怎么办
看到蒋甦背上蜿蜒盘旋的狰狞伤疤,费芷柔更是剧烈一颤。
他对郎霆烈的意义,她何尝不知。
是挚友,是兄弟,是恩人他若这样离去,郎霆烈又怎能快乐起来
即便他离开,她真的可以若无其事、安然无恙地“幸福”下去吗
不可能,再不可能了她不可能这样去欺骗自己所爱的人,她骗不了,也装不了
在费芷柔呆愣的时候,在蒋甦站起身准备穿衣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清晰的房卡启动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姐姐,你怎么一晚不回家啊,我找了你好久”费若萱一边走一边说,却在话说一半的时候顿住了,呆呆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姐姐,蒋组长,你们”费若萱睁大了眼睛,在一瞬的震惊后,又浮上狰狞和得意,夸张地大声地喊道,“你们在干什么”
对妹妹的“从天而降”,费芷柔震惊地什么都想不了,也说不出来
“是不是你欺负了姐姐”费若萱装腔作势地对着蒋甦怒吼,然后尖叫着要跑出房间,“你是个混蛋我要去告诉姐夫”
“萱萱不要”费芷柔裹着被单,惊慌地从上跳下来,一把拉住费若萱的手,“你不要去”
“姐姐,你什么意思”费若萱回头看她,有点按捺不住幸灾乐祸,“你该不会是和蒋组长有私情吧”
费芷柔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身对着蒋甦,强忍着痛苦和怨恨,冷冷地说,“你走吧。就像你说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站在那边阴影里的蒋甦怔了怔,飞快地穿好衣服,走到费芷柔身边,低沉地说,“我会离开”
“不是你,蒋甦。”一只手还在紧紧拉着妹妹,另一只手用力地握着被单,握得指甲都发白了,费芷柔看着他,脸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低低地也坚定地说,“离开的人,应该是我不管你怎么做,这样的我已经没有资格留在他身边了。也许这就是命,我和郎霆烈注定不能在一起的命。”
“芷柔”蒋甦凝视着她,黑眸里有复杂的流光,欲言又止。
“蒋甦,我不是不恨你,也不是要原谅你。就算你爱得再深,也不可能成为我原谅你的理由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自己。”费芷柔不再看他,而是没有焦距地望着远处的某一点,仿佛那里会出现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