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显然也习惯了刘宗敏的性情,而且知道他发怒也是出于关心自己,微笑道:“我没忘,身为人子,要报父母之仇是人之常情,他当日所为,我完全可以理解。捷轩,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回去吧我们后日就要出征,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皇上”
见刘宗敏还是不甘心,李自成刚要说什么,朱慈烺截住话问道:“姓刘的,我想知道,你今日到此寻衅,到底所为何事你口口声声说我主使要害你们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心中牵挂青墨的安危,因此终于忍不住要问个究竟。
刘宗敏冷笑道:“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模作样你的贴身宫女混到皇上身边企图置皇上于死地,你敢说你毫不知情皇上仁厚,他相信你,老子可不信”
朱慈烺一听,心中预感不妙,料想青墨一定出事了。但他不动声色,一脸怀疑地道:“我的贴身宫女你说的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哼你少在这装蒜那贱婢青墨处心积虑潜伏在皇上身边,伺机要谋害皇上。今日竟让她找到机会,在皇上的茶里下了毒。幸好皇上失手打碎了杯子太子,当日我看你也有些志气,你不妨坦白承认是你指使那贱婢下的手,我会给你个痛快”
“青墨你们把青墨怎么了”朱慈烺一听青墨的身份已经暴露,料定青墨已遭不测,不禁心中一紧。
刘宗敏得意地对李自成道:“皇上,臣没说错吧,看他如此紧张,必定就是他指使那丫头下手”
不待李自成答话,朱慈路便高声道:“没错我没有一天不在想杀死李自成,替我父皇母后报仇只恨我没有寻得机会,杀不得他”
“真的是你指使青墨的”李自成见朱慈烺尽然一口承认,有些意外地问道,“你居然不辩白”
“没错,是我”朱慈烺毫无惧色,“既然你们已经查出青墨是我的贴身宫女,自然是我指使”
李自成不仅没生气,反而点头道:“有骨气。我确实没看错你。”不待朱慈烺答话,他转头对刘宗敏道:“走,回武英殿。”
刘宗敏急了:“皇上,你就这样放了他”
李自成不置可否道:“你说呢”
“他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杀您啊他自己方才也承认了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不想和孩子一般见识,也不想妄杀无辜。走吧”说罢,李自成迈步便走。
“皇上他想杀你,还算无辜”刘宗敏虽然脾气暴烈,但终究不敢过分违拗,他见李自成不由分说要走,也跟着迈开了步子,却还是不甘心地回头死死地盯了朱慈烺一眼。
不料朱慈烺见李自成一行转眼就要出琉璃堂,恨声叫道:“李自成,你站住”
李自成闻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朱慈烺,却并不说话。
朱慈烺恨声问道:“你们把青墨怎么了”
李自成略微有些诧异地问道:“一个小小的宫女,你为何如此关切”
朱慈烺对李自成的疑问置若罔闻,愤怒地问道:“你告诉我,你们如何处置了她”
李自成简单地道:“她死了。”
见朱慈烺咬紧牙关,紧握双拳,李自成面容平静地补充道:“我内心亦敬佩忠义之人,因此,我只是赐了她全尸。她没有什么痛苦。你就不要惦念了。”
朱慈烺一字一句道:“你又欠了我一份血债。”
李自成道:“宋王,我理解你的心情。杀人从来不是我的初衷,更不是我的癖好我只想让老百姓过好日子。我留你兄弟性命,也希望你们亲眼看见,你们的朝廷,覆灭得一点都不冤枉”
朱慈烺咬牙切齿道:“我不想听你任何伪善之辞李自成,你敢和我一决生死吗”
旁边的刘宗敏再次忍无可忍,一个纵步就往朱慈烺这边奔来,嘴里怒骂道:“不识好歹的死太子,你是什么东西,要和皇上一决生死老子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生死”但他还未到朱慈烺身前,早被李自成喝住。
李自成目视着朱慈烺,气定神闲地道:“我知道你会武功,但我可以告诉你,就凭你,要想杀我还差得远。你想为你父皇母后报仇的念头,趁早打消了吧”
朱慈烺见李自成根本没有和他较量的意思,依然不依不饶地道:“你不敢单
独和我较量吗”
李自成并不正面回答,他目光和善地看着朱慈烺,以长辈般的语气温和地说道:“太子,我欣赏你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