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一路飞奔回到夏府,此时洪恩炳等人刚离去不久,夏府上下正忧心忡忡,看见朱慈烺回来,就像见到救星一样,女眷们几乎都要哭出来。
“你怎么回来了”夏子衿正为自己连累了家人而自责,又不知该如何应对洪恩炳而犯愁,见到朱慈烺去而复返,心中喜忧掺半。喜的是多了一个人出主意,忧的是面对强权逼迫,他也未必该知道怎么办。
朱慈烺把自己在路上遇到满人偷袭以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了,众人才知道他为何回来。听说多铎也可能要对夏子衿不利,众人越发觉得雪上加霜,心里的担忧更重了。
看在座众人心事重重,朱慈烺以为多铎的人真的来过,一问之下,他才知道事情原委,不禁又惊又怒,愤然道:“这个狗官,屈节仕清不说,还滥用手中权力,企图霸占良家女子。我今夜就去取了他的狗命”
夏府上下听了他的话大吃一惊:“你要杀了洪恩炳”
朱慈烺断然点头道;“没错,杀了这狗官,威逼夏府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你们也就没事了。”
“可是”
朱慈烺想了想,胸有成竹地道:“放心,我会扮成打劫的人,到时候弄个谋财害命的假象,绝对不会牵连到夏府。”
钱秦篆听了赞同地道:“尹公子这主意不错,这狗官为官不仁,祸害一方,也算为民除害。”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而且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听闻朱慈烺要冒险去行刺那知府,都暗暗替他担忧。
夏夫人忧心忡忡地道;“尹公子,你孤身一人前往,只怕 ”
朱慈烺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故作轻松地笑道:“夫人不要担心,那知府家里也不是龙潭虎穴,不会有事的。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晚就动手。你们等我的消息。”
夏子衿也担忧地道;“你务必小心。”
“我知道,放心吧。”
深夜,朱慈烺偷偷潜进了洪恩炳家。经过一番打探和摸索,总算找到了洪恩炳居室。他看到里面还亮着灯,便悄悄潜到窗下,准备伺机进去取他性命。不料正要打开窗户,猛听得屋内传来一个惊恐的声音:“你们是谁”
朱慈烺一惊,以为形迹被发现,正暗想该不该立即进去,只听得一个声音凶狠地道:“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今天,我们就是来取你性命的”
“英雄且慢动手”这个抖抖索索的声音显然就是洪恩炳,“你们要钱,我这里有,只管拿去。请好汉饶命”
朱慈烺一听,知道里面有人要抢先对洪恩炳动手,虽然心中诧异,但只有暂时按兵不动,凝神倾听屋里的动静。
“钱”对方轻蔑地哼了一声,“谁稀罕你的钱我们要的是你的命”
“不”洪恩炳已经吓得声音都走了调,“你们为何杀我我是知府大人,你们敢杀害朝廷命官,知道是什么罪吗”
“知府”来人又冷笑一声道,“你一个小小的知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怪不得你这么胆大妄为,连王爷都敢得罪王爷要杀你,就像杀死一条狗”
“王爷”洪恩炳一惊,“你们是”
另一个声音冷漠地道:“少和他废话,动手”
先前说话的人一字一句道:“侯大人,要怪就怪你自己不知高低,你走好,过两天,新的知府会来接替你的。”
话音刚落,只听得屋内一声惨叫,接着是身体扑地的声音。
里面两人没有犹豫,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朱慈烺听到此处,连忙悄然后退,趁着夜色迅疾地出了洪府。
他回到夏府,他看见厅堂还灯火通明,显然谁都没有休息,还在等着他的消息。看他身着夜行衣安然无恙地回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大家都还没歇息”他关切地问,“明日的事不用担心了,大家都去安歇吧。”
夏子衿紧张地问道: “你杀了洪恩炳”
“我本来是要去杀他的,这种狗官,杀了一了百了,省得祸害百姓。”
“那后来呢”听他说“本来,”夏子衿知道他没有杀,因此连忙追问道。
“谁知道我到了他家中,还未动手,已经有人在我前面进了他屋内。”
“哦”众人听朱慈烺这么说,脸上都露出了惊奇的神色。
“我没看清楚是谁,只听见他们对着洪恩炳喝骂了几句,随即就将他杀了。”
“是不是真的是绿林大盗之类的,入室抢劫”
朱慈烺摇头道:“不,不是。因为我听见洪恩炳怕死,想用金银收买他们,放自己一条生路,但二人并不理会。”
“奇怪了,那会是什么人呢”
“哼,管他是谁,这种狗官,谁杀了都痛快”采薇恨恨地道。
朱慈烺沉吟道:“我听那两个人好像提到王爷,我在想,是不是多铎的人。”
“多铎”夏子衿意外道,“你没听错”
朱慈烺摇头道:“我也不确定。”
“应该不会。”夏子衿道,“多铎要杀洪恩炳,何必遣人半夜到他家,随便找个理由不就可以公开要了他的命。你说是吗”
“或许吧。”朱慈烺点头道,“既然洪恩炳已死,就不用担心他明日上门为难了,现在夜已深,我看大家还是回去歇息吧。”
夏夫人感激地道:“尹公子,多亏了你了。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