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间,她突然觉得手被重重地捏了一下,立即晃过神来。
抬眸,正好迎上了季唯川微厉的眼神,瞬间明悟。
下一秒,只见她满脸娇羞地笑了笑,两片淡淡的红晕飞上了迷人的双颊。
而高大俊朗的季唯川呢,则是含情脉脉地瞅着池晓央姣好的面容。
一时之间,他深邃的眸中溢满爱意,柔情万丈。
随后,便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情款款地俯下身,温柔无比地吻过她的额头。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梦中那张熟悉而美丽的面孔,神情一片动容。
观众席上,众人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无论心中想的是什么,说出口的话皆是祝福。
紧接着,在记者的聚光灯下,两人十指相扣,缓然走到了神父的面前。
神父扬眸,望向面前的这对新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季唯川的身上,严肃庄重地问道:“季唯川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池晓央女士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的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话音一落,季唯川迟疑了几秒。
垂眸,望了望站在身侧的池晓央,眼睛余光又瞥了瞥坐在观众席最前面的季奶奶,性感的嘴角弯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晦涩的眸光闪了闪,黑曜石般的双瞳里瞬息之间充满深情和温柔,薄唇微掀,坚定无比地回答:“我愿意”
顿时,池晓央心尖微颤,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眼中却还是一片动容和安宁。
旋即,只见神父点了一下头,不紧不慢地将视线转向了池晓央,对着她又念起了刚才那一番冗长的誓词。
池晓央听得心烦意乱,总感觉自己正在接受神的质问,紧张不已。
不知不觉中,神父已然念完了词儿,一本正经地瞅着池晓央,希望她作出答复。
谁料,池晓央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你愿意吗”神父见状,下意识地沉了脸,加重语调地询问。
可惜,仍旧没有得到回复。
观众席中,大家似乎都发现了池晓央的异样,不约而同地投去了各种目光。
时间静止了半分钟左右,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奇怪,这池晓央怎么还不同意呢”
“可不是嘛,难道说她不愿意嫁给季总”
“我看还挺像,不过,她都那样了,能嫁进季家应该知足啊
”
话说得越来越难听,最承受不了的人不是季唯川,也不是池晓央,而是坐在最前排那位头发灰白的老人家。
很明显,她生了气,脸色黑得可怕,嘴唇开阖,厉声喝道:“你们都住嘴”
声音沧桑却中气十足,瞬间震慑全场。
“奶奶,您不要生气。”坐在一旁的季筱筱见状,连忙拉起她的手,劝说道。
美眸悠扬,肆意流转,定格到池晓央身上时,已经充满了愤恨。
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坐着的是梁赛凤和许茹沫母女。
虽然她们之前洋相百出,遭人唾弃,但因为她们始终是池晓央的继母和继妹,所以季家还是给了她们来参加婚礼的权利。
毋庸置疑,此时此刻,最开心的人便是她俩了。
“哼,池晓央,你这个小贱人,总算是得到报应了吧”梁赛凤小声嘀咕,满脸的幸灾乐祸。
一想起上次酒会时的情景,她就来气,恨不得将池晓央千嚼万咬。
“可不是嘛,真是恶有恶报”许茹沫轻声附和,心中一阵酸爽。
对于池晓央所拥有的一切,她是嫉妒和憎恨的,做梦都想着取而代之。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命运不公。
凭什么池晓央一出生就是千金小姐,而她只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
凭什么池晓央可以去上国外最好的学校,而她只能去混个大专文凭
凭什么池晓央可以嫁全北城女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她却连个对象都找不到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要将池晓央的所有东西都抢过来,身份、地位,以及丈夫
教堂里,气氛诡异而静谧。
季唯川神情冷酷,垂眸,瞪着依旧不在状态的池晓央,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不要太过份否认,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霎时,池晓央脊背一阵发凉,终归是晃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迎上了季唯川盛怒的视线,似乎在请求原谅。
季唯川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森厉的眸光渐渐柔和起来。
毕竟,这里是教堂,人又那么多,而且奶奶又在场,他怎么着也得给她和自己留点颜面
神父是个聪明人,看到这一幕,立即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道:“请各位保持安静,下面婚礼继续”
说着,他转眸,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池晓央,又一次念起了誓词。
毋庸置疑,在神父和季唯川的双重压迫下,池晓央不敢再掉以轻心。
待到熟悉的誓词念完,她缓然仰起脸庞,望着表面深情款款的季唯川,佯装坚定地回答道:“我愿意”
啪啪啪
刹那间,整个教堂里掌声一片,宛若雷鸣。
最后,季唯川和池晓央,在众人灼灼目光的见证下,互相交换了戒指。
至此,这场受人瞩目的婚礼完美落幕,接下来,就是所谓的婚宴时间。
慢慢地,教堂里的人相继离开,转移到了专门举行盛典的海悦天地。
众人入座,相谈甚欢。
当身着整齐西装的季唯川和穿中国风旗袍的池晓央闪亮登场时,现场一片沸腾。
此时此刻,所有人好像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