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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边吃边说,绿豆糕很快吃完了。她的声音有些沮丧:“前几年冬天回清都的时候,我给他说我喜欢他,这么多年他是除了我爹对我最好的人,有时候连我爹都不如他。可他说什么他说他以后的日子风险太大,太过于禁锢,根本不适合我这个野性子。他还说他自幼只是把我当个妹妹看待,皇帝子嗣稀薄,就他和他哥两个人,他就拿我来满足他对一个妹妹的渴望了。这都他奶奶的什么事儿啊,话本子里怎么说来着,哦,对,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啊”

宁扶留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阿窈,你可真是有趣。”

舒窈想起了舒赫今日对她说的话,“今儿我爹告诉我说你对我有些个意思,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意思啊不会是我当时求嫁就直接把你给征服了吧”

墙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又响起低低的声音:“阿窈,君蝉华当日踢门救你,对你来说是一种救赎。可你知道,你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救赎”

舒窈打岔道:“难道是我曾经救了你,如今你来以身相许”

宁扶留低笑,似是有些无奈:“就像一个人,一直走在黑暗里,一丝光都看不到,无边无际的,只让人觉得绝望的还不如去死。然后突然来了一只萤火虫,微小的绿光,可在整片黑暗里,他就是太阳。”

舒窈重新吃饱了肚子,困意一阵阵袭来,本能的朝床上一趴,瞬间睡死了过去,喃喃自语道:“管他什么救赎不救赎的,反正君即无心我便休,我舒小爷从来都不是放不下的人。”

宁扶留半饷没听到隔壁的声音,知道她又睡熟了过去,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是你的救赎,可你是我的救赎。相比之下,是我更需要你的。

活泉镇本就位于西宿北方。因此冬天也来得更早一些。不过十月间的时候,便有白雪倾倾洒洒,一时间便冷了下来。

这日正中午的时候,舒窈吃了饭正犯困着,一大家子围着暖炉品着魏哲翰买来的酒,你挤挤我我挤挤你的,好不热闹。屋内暖和的很,舒窈望着外边毫无停意的大雪,紧了紧领子,开始纠结今儿到底有没有必要去军营看一下那群小崽子。

正左右纠结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得打开,风呼得一下就冲进来了,夹着不少的雪花,舒窈的睡意瞬间就被吹得一丝儿都不剩了。

舒赫一酒杯子就向来人扔去:“赶紧关门,尾巴夹着了”

苏青一扬手接住了飞来的酒杯,转身关了门,哈了口气,硬是挤出了条缝钻到暖炉前:“将军,镇上来了群不知道底细的人嘞,您看要不要我带队人去看看”

“啥在哪儿呢咋发现的”

“就昨儿个,那群小崽子不是跑山上去操练嘛,结果老远就看着琵琶坡那堆旧房子里聚这一堆人呢,还冒的有烟呢,也不知道干啥的。”

舒赫沉默片刻:“这样,你这两天就劳累点儿,带几个小兵远远的盯着看看就好。也不知道人家是路过还是咋的,贸贸然跑去问人家也不好。”

苏青点点头,“好嘞。”

然而第四天的晚饭,却一直没等到苏青的身影。

翌日清晨,吴婶儿却从卖豆腐的何老头儿那里拿进来一封信,寥寥数字:敬请舒将军琵琶坡一叙。

舒赫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鼻子都气歪了,“奶奶的,几个小毛贼还想翻天了不成爷爷我给他们活路还不要,看不杀他个片甲不留。”

舒窈冷笑:“您这是好久没打仗技痒了吧,苏青明显在这几个人手里呢,您杀他个片甲不留,连苏青也不要了”

舒赫气焰瞬间降了半截,嘟囔道:“这不是被气着了嘛敢留我的人,这不是打我脸嘛,还带声儿的打”

舒窈无奈的白了一眼她爹,“也不知道怎么当上个将军的,这样子明明就是个土匪头子嘛算了,这事儿您甭管了,我去会会他们,把苏青要回来。您这说不了两句就要杀人家个片甲不留,苏青迟早得被剁了。”

舒赫无奈只好点点头,女儿太有主意也不好啊,当爹的很没面子啊┭┮﹏┭┮

于是气场全开的舒窈立即回房拿出了前不久舒赫送给她的匕首,小心的藏在裤脚边。谈判虽然不好亮武器,但赤手空拳去人家的巢穴要人,还是拿个防身的心里才有底啊

正准备出发的时候,宁扶留却进了房间:“阿窈,我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实在是放心不下。”

舒窈沉思片刻,点点头,虽然面前这人的身手她还没摸索清楚,但至少不会很差就好了。于是顺手把剩下的另一把匕首递给了他,“拿着藏好,防身用。”

宁扶留抽出匕首,眼尖的看到了上面的小字,轻声读了出来:“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哦,那是我爹给我娘刻上去的,匕首也是我爹送给我娘的,玄铁做的,好东西”

宁扶留尽然觉得自己的心思突然间有些荡漾,手中匕首也突然重如千钧,“你把这匕首给我,不太好吧。”

舒窈有些奇怪宁扶留突然有些软绵绵的语气:“有甚奇怪的这匕首玄铁做的,多趁手的防身武器啊,你不要”楞了一下,又恍然大悟,“嗨,这虽然是个定情信物,可它是我爹我娘的,又不管我的事儿。再说了,我爹我娘的感情,那是这匕首能代表的”

宁扶留内心的开水瞬间结冰了,舒窈说的好有道理,他简直无言以对。好不容易多想了一次的宁扶留,瞬间被舒窈戳破的毫无多想的余地‵′︵┻━┻

“哦对了,这是我爹送的,你用完了记得还回来啊”舒窈又想起了一茬。

“咔擦”,宁扶留只觉得结了冰的开水碎成了一堆冰晶。

一身简装出了房门的舒窈回头一看,发现宁扶留仍呆站在房间内,不免有些奇怪:“快走啊,苏青这家伙还等着我们去接他回来呢。这货得理不饶人,你去晚了的话,不知道多少事儿等着你呢。”

宁扶留低头笑了笑,收好匕首出了门。舒窈这性子,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