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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尚未尽兴,可也无可奈何,只得挥手道:“你既有客,就去吧,只记得我方才的叮嘱,日后万不可再鲁莽行事”

常景逸忙恭敬答一声“是”,领着几名贴身侍从一溜烟地逃了出来。

常景逸的外书房离王妃的起居室尚有一段距离,常景逸领人一路疾走如飞,生怕行至半路王妃又想起什么再把他拉回去,好在,一切还算顺利。等到终于看到外书房的院门时,常景逸方慢下脚步,仰头望天,始觉天高云淡,夏风虽热却也醉人,不觉长吐一口气,大步进了院子。

、第014章 相见1

谢冰融已然等候在此,一见他进来,忙领着小厮打扮的谢冰玉快步迎上来郑重施礼,谢冰玉低着头,也恭恭敬敬地跟着行了礼,站到了谢冰融身后。

常景逸一腔注意力全在谢冰融身上,忙招呼他道:“冰融兄,你来得正好,我才得了一幅画,虽非名家所作,倒也别有一番风骨,正愁无人可共赏呢,快快随我进去吧”说罢,率先迈步往屋内走去。

谢冰融略一犹豫,只得冲后面的谢冰玉使了个眼色,兄妹二人一前一后跟了进去。

常景逸进了屋门,猛一回头才发觉谢冰融的小厮也跟了进来,忙扬声唤自个儿的小厮:“山儿,去招呼客人”

山儿刚想答应,只听常景逸又突然喊了一句:“山儿,这儿不用你了,出去候着吧”

“是”山儿把刚刚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莫名其妙地瞅了一眼那小厮的背影,一时摸不着头脑,晃晃脑袋到偏房候着去了。

常景逸又把廊下等着差遣的几名下人也打发走后,才眯了眯眼,负手踱到谢冰玉跟前,板起脸问:“一个堂堂侍郎府的千金扮成这副模样出来招摇成何体统”

谢冰融尴尬地抹了抹额上的汗,抢着解释道:“这个世子,让您见笑了,是这么回事”

“冰融兄,你行事向来稳健,从来不办这等荒唐之事,定是你这妹子缠得紧才不得已为之吧”常景逸也没客气,一针见血地指出根源。

谢冰融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知道多言无益,只得尴尬点了点头,回头狠狠瞪了谢冰玉一眼。

相比哥哥的尴尬与无地自容,谢冰玉反倒坦荡得多。她从哥哥身后转出来,笑吟吟地重新给常景逸见了礼,方笑着解释道:“此事乃冰玉一人的主意,世子莫怪哥哥。其实,世子应该明白冰玉为什么冒险前来,试问,一个连救命恩人都不放在心上之人,还算是人吗所以,冰玉这几日虽病体沉重,仍努力康复,为的就是能见上世子一面,当面拜谢救命之恩;可冰玉乃是一介女子,亲见世子实在多有不便,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世子难道不能体谅冰玉的良苦用心吗”

“这个”谢冰玉一番话讲得合情合理,常景逸反倒心里过意不去起来,略一犹豫后,只得接住话题,淡然道,“我早就说过,那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倒是你身子可好些了”

谢冰玉莞尔一笑:“多谢世子关心,基本痊愈了。”

“哦,那就好”常景逸咳嗽一声,忙移开眼光,转向谢冰融求救。谢冰融瞬间会意,忙对谢冰玉道:“既然见了世子,又亲口谢了恩,那就老实到旁边坐了吃茶去吧,别妨碍我和世子赏画。”

谢冰玉忙答应一声,果然走到一旁坐了,默默抬眼打量四下,常景逸则引了谢冰融来至书案前,指着一幅展开的画卷道:“就是这幅,你看,初看并无特别,可细看竟是画中有画,且两幅画浑然一体,丝毫没有做作之态,实在是妙得很。”

谢冰融也忙凑上来,细细赏了一回,也甚觉惊奇,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子画技,谢冰融突然说:“若说起作画,我一个妹妹倒是个奇才,竟比我这个七尺男儿要精通得多,可惜常年养在深闺,空有一身绝技,却无人能赏,实在可惜”

此言一出,吃惊的倒非常景逸,而是坐在角落里喝茶的谢冰玉。她万没想到此时此刻,自己深以为信的哥哥竟然当着自己的面在常景逸面前夸耀谢冰雪,这到底是无意,还是有心呢想至此,谢冰玉微微抬眸,不动声色地扫了谢冰融一眼。巧得很,谢冰融也正拿眼扫她,两人视线一相逢,又迅速各自弹开,没事人一般各干各的了。

关于谢冰雪与她的画技,常景逸已然在百花宴那天见识过了,当时也甚为惊奇,但也仅仅局限在画技上而已,并未在心中掀起多大涟漪,此时谢冰融旧事重提,常景逸不觉好奇,遂道:“她一个深闺女子,却有如此精湛画技,实在了得。不知她最擅长山水还是人物”

“擅人物,她手下的人物姿态不一惟妙惟肖,很是传神。那日她虽也作了一幅,可时间仓促,也就发挥了五成功力,世子若有兴趣,改日我倒可以拿一幅她的得意之作给你瞧瞧,看看是不是如我所言是个奇才。”

常景逸倒也显得异常兴奋,连声道“好”,惹得谢冰玉娥眉紧蹙,双手交替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默默不语。

一番谈论过后,谢冰融借口要去净房躲出去了,屋内便只剩了常景逸与谢冰玉两人。谢冰玉一腔心思尚在方才的醋意上,并未主动搭讪,只神色凝重地盯着手中的茶盏出神。常景逸无奈,只得率先发问道:“这茶盏如此合你心意吗,我瞧着你盯了它足有半个时辰了。”

谢冰玉的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嘲讽道:“正如世子所言,它甚和我意。怎么,世子想忍痛割爱送与我吗”

“你真想要”常景逸俊眉一挑,语带玩味道,“不过一个茶盏而已,谈不上什么忍痛割爱,三小姐若喜欢,我一会儿就命人包好送与你一整套”

“一整套呵,世子果然大手笔,一出手就是一整套宜兴的紫砂茶具,可惜冰玉只是一介一无是处的弱女子,既不会吟诗作对,也不会提笔作画,实在消受不起这么大的恩典,如此,心意领了,这茶具,世子还是自个儿留着用吧。”说完,便把那茶盏轻轻放回到案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这一番绵里藏针的推辞,谢冰玉说得面不改色,可语气里却是透着浓浓的醋味,熏得常景逸一愣,脱口而出道:“三小姐留步”随后几步走至近前,面无表情地问:“那茶具三小姐既不愿收,本世子也不强求,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