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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3(2 / 2)

我想着这些,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电话铃急促地响起来。我拿起电话,还没等说话。电话那头就听见焦虑急促的声音:“雨晴,你快来玛利亚医院,俊林出车祸了。”我的头“嗡”的一下蒙住了:这是齐俊林妈妈的声音。怎么会齐俊林怎么会出车祸他离开家前还好好的,不可能。我呆住了,只听着齐俊林妈妈在电话里哭道:“俊林开车超速,和一辆大卡车撞上了。现在正在抢救,你快来吧。”

我木然的挂断电话。拿起衣架上的大衣,就往外跑去。这时家里的管家丁叔一把拽住我:“少夫人,你别慌。我也刚接到老爷电话,说少爷出车祸了。我这就派人开车送你去医院。”我什么也没说,任由他叫了家里雇的司机蔡哥送我去医院。

坐在车上,我心乱如麻。我一遍遍回想我和齐俊林发生的这场争执,一遍遍回想我和他互相冲对方说出的那些残忍无情的话。如今一切都无法更改,覆水难收。我和齐俊林的婚姻走到头了。现在他发生车祸,接下来的生活会怎样呢

我的心慌乱无措,大脑一片空白。终于到了医院,我来到手术室外。手术室的门外,站了好几个人。有齐俊林的爸爸妈妈,还有阿廖沙和乌兰诺娃,那个肇事司机也在。

我听见肇事司机在不停讲着俄语进行解释:“我真的是正常行驶。我不知道你儿子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他是逆行超速的,他开的太快了。我想刹车的时候,他已经撞了上来。我第一时间,就给医院打了急救电话。先生、太太,我只是个送货的。真的不是我的责任。我有行车记录仪,你们可以看下的。”

他急切的解释着。乌兰诺娃看到我来了,赶紧跑到我面前。她面色悲戚,口气很冷淡:“程雨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她一向是个活泼爱笑的丫头,现在如此严肃冷峻,倒让我很是不习惯。

我跟她来到走廊尽头。她直直的盯着我的眼睛,盯得我心里直发毛:“乌兰诺娃,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程雨晴,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朋友。我希望接下来我问你的话,你都如实告诉我。”“你想问我什么”

“俊林出车祸前,我曾经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让他明天来我哥哥的酒店帮忙,我们有个演出。可是在电话里他情绪很低落,他对我说,你跟你的婚姻是个错误。你其实并不爱他,他决定放手,给你自由。你对他究竟说了什么,让他这样受打击”乌兰诺娃的眼睛像两道冰凌一样,直直地看着我。那种严峻凌厉的眼神,让我不寒而栗。

“是他先侮辱了我的父亲。他对我爸爸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气不过才回击了他。”我的声音懦懦的,在乌兰诺娃的气势面前,我很心虚。毕竟齐俊林发生车祸,我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那你说过你不爱他吗你不爱他,你为什么和他结婚”她厉声指责着我。她声音里的心痛和愤怒是难以抑制的。

“是,我说了这句话。”我老实的承认“我一直以为,我和他能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和他来圣彼得堡留学,和他交往,有了他的孩子,和他结婚,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可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其实最爱的不是他。和他结婚,或许只是为了一种逃避。”我迷茫地诉说,声音很低沉,或许更多是说给我自己听的。一直以来,我都如此盲目,像只苍蝇一样随波逐流。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审视我和齐俊林的这段感情。现在说出来,我更觉和齐俊林结婚,是如此莽撞而愚蠢。我甚至还没参透婚姻的真谛,就懵懂仓促地走进婚姻的围城。当我发觉,我并不爱我所谓的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时,我已经把他害的伤痕累累。或许一开始就错了,我就像个鸵鸟一样,从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从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从不敢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我只是在逃避,我以为逃避能自我催眠、自我麻醉,然后让我在这种富足安逸的环境中妥协并适应。可是我错了,哪怕逃到天涯海角,我依然欺骗不了自己,我心里想的、爱的还是那个男人。我一辈子都无法得到的男人。他是我的沧海,他是我的巫山,他是我一辈子舍不得删除的独家记忆。可是我能拥有他吗他能给予我想要的东西吗或许,如果我不奢望,我不对他有哪些非法期待。他会给我这世上最深沉无私、宽广温暖的父爱。可我还是太贪婪了,从童年时候,我对他的那些朦胧幻想,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原始最生理的迷恋。注定我们之间不能离得太近,也不能相隔太远。太近彼此折磨,太远彼此思念。究竟我跟他之间有没有一段最合适的距离呢我不知道,或许眼前的一切更让我亟待解决。

“很好。你总算说实话了。其实你最爱的男人,只有一个,就是你爸爸。”乌兰诺娃冷冷地说。“你只是把俊林当做了跳板。你利用了他的感情,也欺骗了他的感情。你知道吗程雨晴,我爱了齐俊林整整八年。从我十二岁的时候,我上初一,我就喜欢上他了。我们做了六年的同桌。我本来考上了哈佛,就是为了留在他身边,我才选择圣彼得堡大学。你知道吗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曾向他表白。可他拒绝了,他说他跟我太熟了,没有做男女朋友的感觉。你知道那天我有多伤心可为了不让他有压力,为了我们见面不尴尬。我就再也没提过我喜欢他,我想和他交往这件事。我当时就想,只要俊林没有女朋友,我就有机会。可是他从上海带回了你。他对你那么好,我心里其实并不好受。可我看到他高兴开心的样子,我就愿意成全他。哪怕他不爱我,但只要你能让他幸福,我就愿意退出。其实在郊外露营那次,是俊林先找到我,希望我能帮他一把。所以我才说,阿廖沙是我男朋友。你知道,你们在帐篷里过了一夜,我哭了一夜吗但只要俊林能得到属于他的幸福,我就心满意足。可是我爱如珍宝的男人,你为什么这样不珍惜他你不爱他,为什么要利用他你太卑鄙了我好讨厌这样的你。”

乌兰诺娃满脸是泪,她哭着控诉指责我。我听了她那些话,真的无地自容。或许我真的错了,齐俊林有错。他不该侮辱我的爸爸。但我也有错,不该欺骗他的感情。从这点上说,我对不起齐俊林,也对不起乌兰诺娃。

、爸爸接你回上海

我回到旅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千头万绪难以厘清,但齐俊林父母对我说的话历历在耳:你不再是我们的儿媳,也不再是俊林的妻子。这里不是你的家,你赶紧走。

我的泪无声的流下来,像两行蚯蚓一样歪歪扭扭地留在脸颊上,痒痒的。我拭去眼泪,拿出了手机。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依靠何人我随身携带的钱不多,就算在旅馆里也住不了几天。齐俊林的爸爸妈妈不让我去医院,他们的家也不再欢迎我回去。因为齐俊林的伤势,我和乌兰诺娃反目成仇,阿廖沙自然也不会站在我这边。茫然四顾,我竟发现,我在圣彼得堡此时此刻是如此孤立无援。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给爸爸打电话。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时的上海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我犹豫着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终于还是拨打了爸爸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手机接通了。传来爸爸温润磁性的声音:“喂,是囡囡吗怎么了这么晚给爸爸打电话,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充满关切和担忧。

那种温柔细致的熨帖,像一股清泉,迅速抚平我的焦躁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