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言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只能在死前告诉你。”
“我可不会真的相信你与死士聂渊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你这最后的杀手锏应该是幕后之人吧”我叹了口气,终还是心软答应了她,也当是为太后赎罪,“我保证,将你与妹妹合葬在一处。”
她自知我是唯一能够帮她的人,也不再隐瞒,主动交代,“幕后之人是当朝将军秦次。”
44 誓言
果真还是他有这个实力吗
“可有什么证据”
青言摇了摇头,“与我直接接触的不是秦次,是蓝芷。”
我站起来道:“明日,我会让迎新给你送最后一顿晚饭,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关门的那一刻,她对我说了一句谢谢。
青言,你要谢的人不该是我。我啊也是一个双手满染满鲜血的人。
姬乐见我出来,忙从中我手中拿过食盒跟在后头,做着婢仆最本分的事情,一句话没说。
我看了看姬乐身后站着的牢头,对他笑了笑,问道:“家里有几个孩子”
牢头见我问他,连忙跪下答道,“回王后,小人家中有一儿一女。”
“女儿几岁了”
“回王后,今年刚满十岁。”
“看你如此机灵,生的女儿也一定聪明伶俐,瑄儿差一个婢仆,将你的女儿收进宫中可还愿意你放心,等她到了出宫的年龄,我会替她择一个好夫家。”
牢头连忙跪下谢恩,“小人谢王后的大恩大德。”
我与他都知道,他该守住的秘密是什么。
回到佛堂,已是寅时。
瑄儿安分的睡在姬遥里头,我悄悄爬上床,轻轻在他身旁躺下。姬遥似是觉得有人过来,把手伸了过来,或许这段时间真的操劳过度,他把手放在我手上后就再没动作了。
我试图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
恍恍惚惚过了几个时辰,终得以进入浅眠。
闭上眼睛,黑暗像一张密闭的网从四面八方张牙舞爪的侵袭过来,将我套住,无法呼吸。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体却像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按住怎么也动弹不得。
我在口中大叫:遥要小心,秦次有造反之心
空洞的黑暗中没有一丝声音。
我发不出声音
就算生活让我在无边的黑暗中失去说话的权利,我也一定要告诉遥,燕国有危险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再一次失明
终于,一束亮光从无边的黑暗中挤出一个口子破黑而入,我努力睁开自己的眼睛,呈在面前的是一张圆嘟嘟的小脸蛋,亮晶晶的黑眼珠在眼睛里转呀转,“母后,你怎么了瑄儿很担心你呢”
破晓前的浅眠竟让我做了个可怕的梦,顾不得昏沉沉的头,我问瑄儿:“你的父王呢”我要立刻告诉他这个讯息。
“父王早朝去了,嘱咐瑄儿好生照顾母后。父王说,今日朝中或有重事,再来佛堂怕是会晚些。”瑄儿坐在我身边,皱着眉毛尖,粉嫩的小拳似是在我额头上擦着什么,“母后是不是做恶梦了瑄儿恶梦时也会这样。”
经瑄儿一说,我才发觉额上因方才的恶梦渗出许多汗来,冬日这样的光景,更添一丝冷意。
我忙擦了额上的冷汗,又哄着瑄儿说没事。
迎新打水进来,说素斋已准备妥当。
梳洗完毕,牵着瑄儿走出房门,他蹦蹦跳跳跟在我身边,小手费劲地从我握他的大手里挣脱出来,又试图用整个小手包住我的大手,像个小大人似对我说道:“母后刚刚做恶梦了,有瑄儿在,母后不怕。”
多少个日日夜夜,瑄儿与我今日这样做着恶梦。
又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没有陪在做着恶梦的瑄儿身边。
做母后的我,实在是愧疚。
瑄儿的手太小,想要握住我的手实在是徒劳无功,我抓住他的手攥到手心,蹲下身子亲了下他肉乎乎的脸蛋,温柔道:“有瑄儿在,母后不怕。”
瑄儿听到我的话咯咯的笑了起来,晶亮的眼睛很是得意,“瑄儿保护了母后,瑄儿保护了母后。”
用过素斋后,姬瑄由迎新带着,我一人去找了西睿。
我到时,她正在床边服侍陷入昏迷的太后。
见我到后,连忙行了礼。
我示意她不必拘礼。太后面前,我是晚辈,事情真假,也不必在当事人面前揭开。
我让西睿随我去了隔壁空着的禅房,我坐着她站着着实不妥,连忙赐坐,她也不推脱,在我下手坐定。
“西睿比我年长许多,又在母后身边服侍多年,耳濡目染自然做事比我要稳重些,我今日单独找了你,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请教”
“请教不敢当,王后有事请尽管问,奴婢若是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多年佛堂的浸染让西睿的眸色里多了些放下。
“服侍我的婢仆们都知道我喜好猫却从来不养,原是由于十年前最爱的一只纯白猫咪无故走失,上上下下找了不下半年,却都没个结果。前些日子我在秦国,新来的婢仆为哄我开心,背着我找到了一只毛色、体型、甚至眸色全都一样的白咪。我见到后却不大高兴,西睿觉得所为何事”
我用目光悌着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眸色里没有丝毫慌乱,道:“奴婢不知,还请王后赐教。”
“那只纯白猫咪之所以走失,全因自身贪念吃了我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