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要的红烧肉。”
服务生在这个时候进来上菜,第一个就是按照施小雪的要求率先上来的红烧肉。
施小雪顿时笑开了眼,拿起筷子就要吃。
夹了一块儿到盘子里,有些烫就先吹凉。然而就是在她吹凉的功夫,方才一直坐在她身边不说话的男人忽然起身,端起盘子就交给了服务生。
“端出去。”
权子圣冷然,服务生也不敢迟疑,在j市,还是在这种高档场所里当服务生的,必修课就是先把名流们的脸给认清楚了。
权少发话,他哪里还敢逗留,端着盘子就要出去。
谁知,才刚转身,穿着病号服权夫人不乐意了。
“放下。”
施小雪美好气的说,才刚吃了一块儿就要给她端走,权子圣啊权子圣,真是好样的。
一口,还就真是给她吃一口,气死了,简直是要气死了。
施小雪猛地站起来,一双眼睛恨不得要杀人了。
难得有一次这么想吃肉的时候,竟然还不让她吃,她要是心情能好了都怪了。
权子圣直接忽略某人的意见,冷眼一扫服务生,那服务生一秒钟都不敢多停留,连忙端着盘子就赶紧走人。
家庭内部矛盾还是让他们夫妻自己去解决吧,至于他们这些外人,就不掺合在其中了。
服务生走的快,施小雪确实害是有些生气。
她也知道权子圣是为了她的身体好,但是吃几口又不能死人,她又不是脆弱的水仙花,她是活生生的人啊
“权子圣,咱们回去。”
不吃了,这饭根本就没办法吃。
当然,施小雪没忘记滑稽把那块儿好不容易凉掉的肉给塞进嘴里给吃了。芝麻粒也是肉,能吃的时候就不能委屈了自己。
把她的小动作给受尽了眼里,权子圣连叹气都省了,似乎真的是不知道该跟着丫头怎么沟通了。
“走吧。”
深吸了一口气,权子圣扔了两个字出来。
只是他要走倒是没什么,一旁的李全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了。
“权少,有什么款待不周的地方,您”
“滚。”
权子圣没什么好气,原本就是因为这烦人的男人而心生烦闷的,这会儿还不知死活的贴上来,更是找人厌恶。
“权少,我”
李全海还欲说什么,遇上权子圣的冷脸,怎么都开不了口了。
权少这脸色,他要是再敢说下去说不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施小雪前面走,权子圣后面跟着,到了停车场,才上前将人拉住揽进了怀里。
“乖,回家吧。”
“不要。”
施小雪不依的挣扎,想要从权子圣的怀里退出来。然而,她那点儿力气又怎么比得上权子圣。
权子圣只要想要,她便逃脱不掉。
只是权子圣越是这样阻拦,施小雪就越是觉得心里委屈。
“权子圣,你欺负人。”
抬起手,用力地砸在权子圣的胸膛上,眼泪一瞬间流了出来。
上午在默文的病房里被嘲笑不自量力,她不是真的无动于衷。她又怎么看不出来默文刻意的掩饰。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问出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默文的嗤笑让她生气,然而生气之后,却又是心安。
是的,她不想改变现如今的状态,她不想因为默文的几句话,把她过去的所有都给否定掉了。
可能是心底里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才十分的敏感。
委屈,小性子,一时间全都闹了出来。
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毫无预兆。
连带着内心的恐惧,全然暴露出来。她怕的,如果她跟默文是有着某种牵连的,那么她的母亲呢
她从小相依偎为名的母亲呢
又是谁
她不想去多想,她只想停留在现在,她是施小雪,是妈妈的孩子,是权子圣的妻子。
“怎么了哭了”
看着那眼泪潸然而下,权子圣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以至于有些束手无策。就连声音都有些僵硬。
他只是不想让她吃太油腻的东西,毕竟她的身子本就不好,这次又抽去了不少血,不太适合吃油腻的东西。
若是能吃,他哪里舍得委屈了她
偏偏他一番苦心,这小丫头根本就不领情。
这会儿竟然还哭成了个泪人
“乖,回家我做给你吃,嗯”
妥协,除了妥协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最是看不得她的眼泪,看着她哭,他的心就像是被猫抓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低声细语的哄着,明明是个高贵的只有别人向他低头的份的男人,这一刻却是用尽了耐心去哄着怀里的女子,甚至还有些低声下气。
“我不吃了,又不是一定要吃。”
吸着鼻子,将小脸侧向一旁,不想让权子圣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因着一块肉哭闹,她也真是够了。
可是就是忍不住的委屈,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让她忍不住焦躁,以至于无理取闹的发脾气。
“权子圣,我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我今天就是控制不住,我”
说着,声音就又哽咽起来。其实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乖,有什么不顺心的,跟我说说,我是你丈夫,是你夫君,是你最亲近的人,还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
“我”
听到权子圣的话,原本就十分脆弱的心里一瞬间被击溃。
眼泪肆意横流,双手紧紧的搂抱着他的腰,将眼泪沾湿在他的衣襟上,好一会儿,才止住了泪水,缓声道:“我怕,子圣,我怕。”
是的,她怕妈妈不在是妈妈,她怕有一个人突然站出来告诉她过去的十几年都是假的。
“乖,慢慢说。”
大手捋着她的长发,揉着她的发顶安慰着。即便是已经猜到了缘由,却依旧是想要她自己说出来。
只有说出来了,才能真正的放下,才能真正的解脱。
缓缓的叹息,安静的等着她说出来。
“权子圣,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稀有血型,权子圣,如果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