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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2 / 2)

那马车停在风华楼门外,不消片刻刚才还在里面俯视一众听客的中年掌柜,此刻低声弯腰在马车前。不知里面说了句什么,李容锦只看到老板唯唯诺诺,点头称是。

想来这风华楼又是祁无月那人的产业了从那日后便一直躲着祁无月的李容锦,此刻内心正无比庆幸自己出来的不早也不晚,恰好避过了此人的轿子。

轿中一只手伸出来递给风华楼掌柜一块白玉佩,上面不知刻了什么,李容锦隔得远并未看清。只是那只手,圆圆润润极为白皙。

李容锦几乎是立马肯定,轿中不止只有祁无月一人。另一人,想必正是那雪霜。不禁眉间含了鄙笑,看来京中有的传言,也不是完全不可信罢。

京中常笑言,云乐楼的无月公子对自己的雪霜公子可谓爱惜,出则同辇,入则同榻。

茶馆小二递了茶上来,李容锦低下头看着那碗茶水,浑浊的茶汤,与之云乐楼的最劣等茶叶想必,也不知甩他几个长安城。

再抬头时马车已经走了,却不是调转回云乐楼的方向,而是直接往城门去。

莫不是要出城

出城好啊

李容锦喜上眉梢,好久没去云乐楼,她可是想念清水姑娘得紧

打定主意,李容锦随意放了锭银子在桌上,抬脚就去了云乐楼。

果不其然,连云乐楼的老鸨都说祁无月是出城了,估摸着有个十天半月不回来了。李容锦脸上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实则内心早已笑开了花。

一下子点了两个云乐楼的姑娘,一个自然是清水,另一个是宛如。宛如如今住在清水院北院,与清水一来二去也成了知交姐妹,日子倒也过得怡然。只是这二人风格全然不同,清水是清倌,而宛如却是前些日子刚开了苞的。不少公子哥点了宛如伺候也会顺便叫上清水,云雨的时候听听小曲,倒真是会享受的。

李容锦知道后不禁十分好奇那些有这个爱好的,想这两姐妹如何同处一室竟然还没撕破脸的原以为清水姑娘是个清高的主,没想到竟能接受给自己的姐妹“助乐”了她一旦玩乐的心思一起来就一定要去做了,是以当下就让这二人去了宛如的北院。

往日她都是点的清倌,只是不知道别的姑娘房中与清倌可有何区别

相较于走在前头李容锦的一脸好奇外加兴奋,这样的表情在青楼之中虽不见怪却是最放荡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扑倒身边的姑娘一般。

而身后的一双姐妹花,表情却各自微妙。

李容锦虽自顾自走路可也没忘了自己是对她们感兴趣的,不时地悄悄扭头向后看,然后又转过头吃吃暗笑。

真真是怪异。

一个心虚,一个冷着脸没什么表情。

进了屋,李容锦急切地让清水自己唱曲子,而让宛如给自己捏捏腿,疏通疏通筋骨,自己则表面享受着不时剥颗花生实则暗自看着她们。

倒真是奇怪。

可这二人也没什么别的不同,除去脸色皆是不大如意外倒没有让李容锦感到奇怪的地方。可这会天色要晚,若是再不回宫估计得被发现。遂干脆问宛如道:“听说你和清水姑娘也是歌妓的,怎的开始服侍人了”

宛如先是一愣,然后屈辱地抿了抿唇。李容锦不禁好笑,在这青楼里头,还能有什么贞洁烈女不成

说是清倌,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妈妈逼着接客了。多少青楼惯爱这样,小姑娘们倒是天真,以为清倌就可以护着自己了

宛如道:“先前宛如也是不知的,没想到云乐楼的姑娘,除了除了有清水姐姐那样一副好嗓子的,是不能做清倌的”

“哦”李容锦心道,没有好嗓子,还有好琴技也行吧

那边唱曲的嗓子却是突然走了调,李容锦不悦皱眉,正欲回过头去说几句清水,却听得清水突然尖利了嗓子,嘶着声音道:“你自己非不听我的劝要去勾你能怪谁能怪谁”说完,她竟落下两行清泪来,抬起头来目光哀怨的盯着宛如。触及李容锦越来越不悦的神色,惊觉失态,忙起身欠身,歉意道:“清水失态,望锦爷恕罪。”

宛如哑口无言,垂着头,还是死咬着唇。一滴水渍滴到李容锦垂放的手臂上。对于一个见惯女人眼泪的人来说,遇此情景往往会有两种反应:一是见怪不怪,二是厌烦。李容锦属于后者。

后宫中的女人们似乎总有流不完的泪,对着帝王有着说不完的情话,念不完的幽怨。不止妃子们,还有妄图接近龙床的一些宫女。那是多么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哭哭啼啼的声音似乎总是不断,想必那些人,有时候做梦,也会是噩梦,噩梦中有曾经自己悄悄害死的哪位娘娘的哭声,吵得不安宁

呃,想远了。

李容锦尴尬地咳了咳,才想起来房内还有其他二人。她二郎腿换了只脚,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怡然自得地拿扇骨在榻边上一下没一下的虚敲着,颇有些指点他人的味道。

“罢了罢了,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要是你们公子见了,该要说爷我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待李容锦说完,宛如脸色又是一变,越发的灰白了。

李容锦挑眉,大约猜出些什么了。既然如此,得问问才行呢。

遂他弯下腰,眼睛与宛如的平视。后者慌乱的低下头去,手指不安的绞着。李容锦拿扇子往她下巴处一抬,逼迫她仰着头看着自己,就像祁无月那日也非要她仰着头,最后都酸了脖子那样。

“不如宛如姑娘说说,有多少个公子哥得你服侍了”李容锦语气轻佻,问道。

宛如一张脸白转红,红转白,又转为青灰,煞为精彩。她颤抖着张开嘴,抖着声音道:“加上、加上公子也才、才三个,三个。”

瞧这吓得李容锦有些不忍,放开那张花容失色的脸,又问:“怎的本少爷很吓人”

“没有没有”宛如没有下巴的扇子,慌张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