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月华暗地里快把牙咬碎了:这人到底要不要脸又冷眼打量着刘向东――穿着当季新款样式的长袖t恤,西裤笔挺,皮鞋锃亮,头发干净清爽,浑身上下透着精神,一看就是身边有女人在打理他。还是那个叫赵小桃的女人这个念头在施月华心里闪了下,她以为会有刺痛感,可是,没有。可见她和他已经两讫了,这段前尘旧事已经彻底尘封在岁月的长河里了。
忽又觉得哪里不对戏,一琢磨,施月华弄明白了,这刘向东在她面前一向强势,浑身上下充满着硬气场,可眼下他脸上的笑是软软的,讨好情绪昭然若揭,和以前对比起来,整个人的行为透着古怪。刘向东的生意在b市,他一直视生意为他人生的全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施月华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大屏幕上不停地滚动着号码,一个机械的女声在叫号,施月华看了看手里捏着的号码纸,总算轮到朵朵看病了。她伸手去接女儿,可刘向东不让,他说:“我抱她一样的。”咦没离婚前他偶尔也会逗着朵朵玩一会儿,可朵朵一生病,他就避之不及,说见不得小孩儿打针吃药的那种痛苦难受样子,为此施月华没少过和他吵架。
一挣一躲之间,护士已经从医生办公室伸出来催快点了,施月华看着刘向东抱着朵朵走进医生办公室,她只好无奈地跟在后面。
接诊的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医生,满头银发被一丝不苟地拢到脑后。那医生面无表情地在电脑屏幕上点着什么,眼睛也没抬,冷清地问道:“孩子是怎么回事”施月华忙不迭把朵朵的病情介绍了一遍。
老医生从助手那里取过听诊器,用手捂热后,伸到朵朵的前心和后背,专注地听了一会儿。接着又看了朵朵的舌苔和嗓子,最后给出诊断结果,孩子是因为受凉引起的发热。医生开了药方,施月华接过一看,上面列的几种药家里都有,便不打算去药房拿了。
走出医生办公室,施月华想起早上听到岳梅咳嗽的次数增加了,就想去药店帮她买点药。她停下脚步,要接过朵朵。没想到刘向东还是不肯,说她要把朵朵送回家。神经病施月华心里骂了句,她不愿意和刘向东牵上半分半厘的关系,她冷冷地说:“我要去给朵朵外婆买药,就不劳烦您的大驾了。”
刘向东好像没有看懂施月华的脸色,或者他看懂了,也不装作不懂,语气里带着无所谓,“我陪你去。楼下那个药店是吧”说完,他抱着朵朵迈开大步就往前走。
施月华没办法,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她边走心里边发恨,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没有眼色,遇见他真是倒八辈子霉了。心里憋着这些气,她的头都快要气昏了。
电梯下到一楼大厅,施月华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哎,月华”
这个如救命稻草般的女声来自于许沅,她是施月华的闺密。
施月华停下脚步,看了看许沅,紧急地冲走在前面的刘向东努努嘴,又眨眨眼。
许沅对施月华和刘向东之间的那些瓜葛再明白不过,她立刻换上非常夸张的笑脸,冲着刘向东迎过去,眼睛却瞄着他怀抱里的小人儿说:“啊呀,亲爱的朵儿哦,想许妈妈了没有啊来来来,让许妈妈抱抱”
朵朵和许沅平时接触的时间多,她很亲近许沅,立刻张开手臂叫:“许妈妈”她毫不犹豫地将身体冲许沅倾了过去。刘向东没辙了,只好把朵朵交到许沅的手上。
“亲爱的朵儿”许沅抱着朵朵,站到了施月华的身边。朵朵把小嘴巴贴到许沅脸上,“巴唧”地亲了她一口。
施月华脸上终于带出了一丝微笑,她,看着女儿和闺密这两人起腻,眼里满满的,全是宠爱。
“哎呀,朵朵的脸这么烫,怎么搞的嘛”许沅埋怨地看着施月华发问
“都是天气变凉降温闹的。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我家朵朵就习惯性生病,有什么办法呀。”她俩这边厢聊得热络起劲,全然当刘向东是透明人,谁也不跟他搭话,故意地冷落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2016年来临之前,终于开新文了。
新文已经写完,正在修改中,所以不会坑的。
希望得到支持。
第2章
刘向东站在一边,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阴沉得象刷一层寒霜,最后他没了耐心,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板着脸离开了医院。
眼角瞅见刘向东离开,施月华整个人才松驰下来。她感觉很累。昨天后半夜朵朵因为生病而闹腾,时而哼唧,时而翻身,连带着她也没睡好。又在医院里折腾了小半天,她真想找个地方休息会儿。
许沅开车送施月华回家。朵朵眼睛尖,车子刚驶进小区,就看见了站在楼门口张望的岳梅,她小手指着,对许沅说:“外婆,外婆。”
许沅边应着边对施月华说:“朵朵病了,精神倒还好。”
车子停在楼前,施月华将朵朵抱下车,交到岳梅手上。又把医生处方上开的那些药说给岳梅听,让她给女儿按照吃花。最后握了握朵朵的小手,嘱咐她听外婆的话,这才坐着许沅的车赶去公司。
许沅这才开口问施月华和刘向东一起出现在医院是几个意思。
施月华也满脸郁闷,“鬼才晓得刘向东是怎么回事。我带着朵朵在儿科看病,他就自己突然出现了。”
“哦,估计他也是来看病的吧偶尔碰见。”
“喏,那可是儿科,他一个大男人看什么儿科刚才我看到他直接出了医院的大门,也没有去别的科室。”施月华回想着刘向东刚才的举动,之前涌出的那种不安情绪重新回到脑海,还加重了几分。她想要摆脱这个念头,下意识地甩甩头。
“管他呢,反正你们已经离了婚,不进一家门也不是一家人了,他根本就一路人,想瞧就瞧两眼,不顺眼瞅都不瞅他。对了,你现在住在你妈妈家,还要不要搬回幸福里如果不住了,我公司有人要租房子。”许沅关心地问道。
施月华的大脑开始隐隐作痛。说到离婚,她和刘向东就变成了路人,这话于理是没错。可是,于情呢她刚才发现她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刘向东是女儿的父亲。有这层关系在,无论如何,她和刘向东都脱不了干系。
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