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美人劝慰:“娘娘可别上了谢昭容的当,她不过是嫉妒娘娘位高权重,故意激怒您的。”
“嫉妒”兰淑妃一哼,不再说话。可不是嘛,在这宫里她除了无子,别的都凌驾于他人之上,嫉妒她的人当然比比皆是。
回了合安阁,格桑脱掉斗篷就爬上床裹着厚厚的被子蜷成一团,冻僵的小脸皱成一团,嘴唇瑟瑟发抖:“真是太冷了太冷了。”
“奴婢也觉得锦国的冬季太冷。”阿燕一边给她掖好被角,一边赞同道。
冬叶抱着一个汤婆子走过来,笑道:“奴婢自小进宫,早就习惯了。”双手反复地试着汤婆子的温度,然后小心地掀开一个小口子塞到格桑怀里。
“姑姑不在吧”格桑忐忑地问道,要是被刘愉姑姑发现她大白天的躺在床上,又得念一会儿的规矩了。
“姑姑去尚衣局领布匹了,说是主子长高了,衣服小了,要重新做。”
格桑呆了一下,双眼突然红了起来,刘姑姑最然对她们都很严厉,爱唠叨规矩,可是平日里对她们也是极好的,自己上次来月事不知怎地痛了一夜,刘姑姑硬是前前后后忙了一夜。她不知道别人的管事姑姑怎么样,但是刘姑姑这样的在她眼中已经很好了主要是之前遇见了抛弃主子的沈姑姑。
“主子这是怎么了”冬叶替她擦擦眼角,“快睡一会吧,晚一点姑姑快回来时奴婢们就唤你起来。”
等她醒来时,刘姑姑早就在耳房仔细看着一匹丁香色暗纹提花绡,一匹樱桃色双宫绸,正想着绣上什么花纹,怎么裁剪。冬叶敲门进来:“姑姑,主子醒了。”
“正好给主子量量尺寸。”
格桑穿好衣服乖乖站着,小脸因为刚刚睡醒看起来红扑扑地。刘姑姑福身道:“主子看看这颜色喜欢吗奴婢想着主子年岁小,又是年节时期,就选了一匹樱桃红的做一件斗篷披在外面,里面上儒做个淡色的,下裙就用之前剩下的半匹杏红色。主子喜欢什么花样的等奴婢们裁剪好了送回尚衣局让她们绣。”
“就在裙边绣上一点茉莉花就是了。”以前都是领回来自己绣的,内府局才不耐烦做这些,现在待遇好了一点,她却不敢太放肆。
“太素了吧不然绣昙花搭配主子正正好。”阿燕在一旁建议道。
刘姑姑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阿燕这提议不错。”之后量好尺寸就传膳进食睡觉。
腊八,小年,宫里各种洒扫都忙碌起来。再到二十八皇上封笔。
格桑拖着下巴,无奈地叹气道:“哎,又到除夕了,这除夕宴会可怎么办啊。”
“主子不想去”阿燕捧着一盏热乎乎的茶水递给她。
“哎。”她又叹气道,“你说我能不能不去啊,比如说我病了”
“呸呸呸大过年的主子可别说胡话。”冬叶娇嗔一眼,“那些不去的是不得皇上待见,还有就真的是冬天炭火不足冻病了的。主子您身体好着呢。”
格桑在心里念叨,若是真的病了就可以不用去吧,吹风着凉什么的就算了。那就头疼吧还是拉肚子装病她可在行了,小时候不爱帮阿娘做家务,就各种装病,时间一久也就纯熟了。现在想想,阿娘叫她做的也不过是些简单的事情,只是她看表姐玉茗一直都是丫鬟仆妇围着,从来不用做这些事情,心里不平罢了。
同样都是家中小姐,为何她就要做这些,只因为阿爹是庶出吗
打定主意开始,格桑就病了。一开始只是胃口不怎么好,然后肚子也开始疼了,又偏头疼了。
几人开始抱着怀疑的态度,后来看她脸色表情确实不好了,就要请太医。
“姑姑现下别找太医了,大过年的,人家也要回家和家人团聚的。再说了,现在大家都忙,能少点事就少点。你派人去给淑妃贤妃淑姬三位娘娘说一声。把我的席位撤掉。”
刘愉姑姑无奈地叹口气:“可是主子您不吃药不行啊”
格桑躺在床上半眯着眼虚弱道:“无事,我多喝一点热水,捂捂出了汗就好多了。”
“那主子您好好睡一会,奴婢这就去各宫娘娘那儿。”临时不去宴席这种事情,还是她亲自跑一趟,走到屏风后又嘱咐阿燕和冬叶,“待会主子睡着后你们仔细一点,要是她掀被子就及时盖好,出汗了就用温水沾了帕子擦擦。要是更严重了就别等了,直接去太医院找太医过来。”
冬叶问道:“是,姑姑。留一个人就是吧,我陪姑姑跑一趟”
“不了。我带大树一起去,你们两好好看着主子就是。”
去了昭阳宫,兰淑妃正盛装打扮着,听了这事怔道:“怎么突然就病了,今夜不能出席宴会了”
“只怕是不能了。”刘愉躬身道。
“罢了,下次宴会让她好好表现。”兰淑妃淡淡道,又看了看铜镜里自己的发髻,反正今儿个的重点不在然才人。
广陵宫里,贤妃穿着随意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梳妆台前坐着的华才人。有宫婢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她听了点点头,轻轻拂过手炉上的雕刻:“然才人病了,今夜不能参加宴席了。”
“病了”华才人突然转过身来,“这么突然,前几日我还去看过她呢。严重吗,御医看过吗”
贤妃听她问了一堆问题,索性让刘愉进来,刘愉行了礼才道:“谢贤妃娘娘,华才人的关心,主子昨日突然就身体不适起来,进食也不香,今日已经是浑身乏力了。现在各宫忙碌,太医院已有一半人回家团年了,主子说等几日再召唤太医。”
“这病怎么能拖呢。太医院总有留守的太医啊,赶快召去看看。”
“华才人,这”
贤妃打断刘姑姑的话:“姝儿,你就别急了,然才人又不是小孩子,既然她不请太医必定是还不太严重,这大过年的请太医也不太吉利。”
“那我去看看她总可以了吧。”华淑人扁扁嘴,然才人不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么。
刘姑姑略带歉意地笑道:“华才人,主子说了别告诉您,就是怕您去看望她,要是过了病气就不太好了。”
贤妃愈发的狐疑了,大打量了刘姑姑一眼,又对华淑人:“然淑人考虑得周到,你今儿个要是不想看表演就去她那儿玩玩也好。”
不能看表演,那可不好“那我明日再去看看她吧。”
刘愉又去永若宫禀报了李淑姬,后者只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了。
格桑安静地躺在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