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墨王,我还要去看璟王,璟王生病了,情况也非常不好,对不住了”
赫连箐说着便转身,此时被官兵扶住的北堂墨夜见她转身决然离去的身影,唇角扯出一丝狠辣的冷笑,继而推开了搀扶自己的那两名官兵,那两名官兵措手不及,还没有想明白,便看到北堂墨夜忽然挣脱开,身子直接往前一倾,摔在了石阶之上。
“王爷,墨王爷您没事吧,还好吗”
赫连箐听到身后张大人传出一声尖叫,立刻回头望去,只见北堂墨夜身子完全的贴在了地上,从这个角度看,正好可以将他背后的伤势一览无余。
他后背墨色的衣衫浸湿了一大片,而且血水已经淌在了地面上,场景惨烈,触目惊心,让人不敢直视。
“北堂墨夜”
即便是赫连箐再不想理会这个男人,但是他身上的伤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所伤,赫连箐没法做到心硬如铁,终归到底,她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或者是对他有感觉。
而是因为她从来都不会去亏欠别人。
“北堂墨夜,你怎么样了还不快点将他扶进去”
赫连箐上前查看着北堂墨夜身上的伤口,见那毒箭深入骨髓,血色已然发黑,伤口也开始呈现浑浊的溃烂形状。
张大人眉头微微的蹙着,紧张的道:“这可怎么办这御医怎么还没有来,这墨王若是在顺天府出事了,这可”
墨王是皇后之子,是天圣朝的王爷,身份显赫。
若是他莫名其妙的就死在了顺天府衙,那张大人无疑官做到头了,或许还会因为此时累及家人。
张大人吓得六神无主,饶他平日里是酷吏,但是如今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还是令他吓白了脸色。
赫连箐瞟了他一眼,再度命令道:“将人扶进去”
张大人命令手下官兵将墨王扶进了顺天府,将人放在了床榻之上,张大人正徘徊在外焦急的等候着御医的到来。
此时情况紧急,赫连箐看了一眼北堂墨夜身上的伤口,这毒箭若是再迟一刻拔出,北堂墨夜便会有生命危险。
她与他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仇恨,这箭伤是因为她而受,赫连箐不想欠人人情,再者说,她今晚和墨王同时出现,这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情。
若是北堂墨夜就这样去了,那么她会有很大的麻烦。
她站在床榻前,上前伸手刺啦一声将他后背的墨色衣衫撕开,露出了黑色的污秽。
北堂墨夜扭着头对赫连箐道:“箐儿,你别看,很脏”
赫连箐不悦的瞪视了他一眼,心里明知道这个男人此时是装的,但是他身上的伤口却是真实的,御医还没有赶来,他又等不及,所以赫连箐只能动手自己解决。
等解决完了,她再去璟王府吧。
“你趴好了,别乱动”
赫连箐冷冷的瞪视着他,厉声命令道。
北堂墨夜达到了他的目的,见赫连箐果真不离开,即便是背后痛楚延至骨髓,可是能将人留下,让她今晚只守着自己一人,而不能离开去璟王府,那他就是战胜了北堂文璟。
想必如今北堂文璟正等在璟王府苦苦的等待吧。
呵呵,只要一想到这个,北堂墨夜便觉得这一箭射的好,伤的值了。
“本王趴好,箐儿你别生气,本王听你的趴好了便是”
北堂墨夜听话的趴在枕头上,感受到身后视线停留在他的身上,他又是得意的翘起了唇角,忍不住的浅笑。
赫连箐自然是不知道此时北堂墨夜心里是如何想的,她从腰间的条形布袋内掏出了一串微型手术刀,点燃了房间里的烛台,又吩咐人准备了一坛上好的竹叶青。
刀浸了酒,在烛火上不停的翻转,噼里作响。
北堂墨夜还想着赫连箐看到他伤的这么严重,估计在御医赶来之前,她会替他揉一揉放松一些,缓解疼痛什么的。
正等待着,便听到这样噼里啪啦的响声,他疑惑的扭头望去,便看到赫连箐拿着大小不一的银质小刀子在烛火上不停的翻烤。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诧异的开口询问道:“箐儿,你这是做什么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你怎么随身还带着刀”
赫连箐没有理会他,将手中精致小巧的手术刀拿在手中,随后上前按住了他的肩头,说道:“别动啊,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待会会不会伤到你你老实一点”
“箐儿,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对本王做什么”
这话说的极其暧昧,北堂墨夜自己说出口,便裂开嘴笑了起来,赫连箐听到他的笑声,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哦,不是,本王只是,额”
北堂墨夜正欲要解释,却忽然觉得后背处一阵刺痛,痛感延伸至四肢百骸,骨头都疼的酥了,全身下一刻仿佛麻了一般,毫无知觉。
“怎么回事”
“都说了让你别动”赫连箐对他说道,手中却没有停止动作,刀子狠狠的戳进了腐肉中,剜除了腐肉,扯出了里面埋进了半截的箭头。
“额”
北堂墨夜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浑身颤抖。
因为这背部劲椎处是神经密集所在,她并没有给他服用麻药,而是直接用刀子进行剜除。
赫连箐自然是知道这种剔骨剜肉的痛楚,她以前出任务的时候没少受伤,每一次药物不够用或者伤的地方不适合用麻药的情况下,都是要依靠自身抑制力来驱散疼痛。
“哪里不舒服的话要及时的告诉我,恩”
赫连箐下手快、狠、准
几下便将那团黑色的血肉给剜除了干净,羽箭被拔了出来,扔在了一旁的托盘上。
一股臭气熏天的黑色液体从峃口涌了出来。
赫连箐见状,立刻从腰间的荷包内取出了睡得慵懒的邪皇,邪皇蜷缩着肉嘟嘟的小身子正在假寐,闻到了空气中毒素聚集的气息,整个人一下子便精神抖擞起来。
它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眨着眼睛盯着赫连箐看,触角小心翼翼的碰触着她的掌心,像是在等候她的召唤般。
赫连箐看着这个墨青色的小东西,心里暗想着,她是想要邪皇给小北北治病,但是蛊王本身有着剧毒,她是知道它可以驱除毒素,但是毕竟以前没有亲身试验过。
如今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北堂墨夜,赫连箐其实打从刚开始在顺天府衙门口他扯着自己不让她走的那一刻,她心里便一直琢磨着这个事情。
他身上有了毒箭的毒,毒性发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