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谷大用也明白,他和曾毅的关系,可是不怎么好的,其实,也就算是脸熟,和曾毅,并没有说过几句话的。
是不如刘瑾的,想要和曾毅搭茬,肯定是还要靠刘瑾的,想来,刘瑾也正是因为明白这点,才会毫无顾忌的给他说这件事的。
“那是。”
面对谷大用略带讨好的表情,刘瑾心中大为受用,要知道,平日里,几个人在皇帝跟前相互争宠,可是谁都不让谁的,谁都不服对方,哪有现如今这语气说话的啊
一时间,刘瑾心里满满的都是虚荣,自傲,看的一旁的谷大用从心里不屑,甚至,狠狠的咒骂了刘瑾几句,可是,想要攀上曾毅这颗大树,肯定是还要刘瑾帮忙的。
要怨,也只能是怨以前没和曾毅搞好关系了。
可是,这也怨不得谷大用的,当初,曾毅去东宫的次数不少,可是,那时候,他是内侍,曾毅是外臣,两者,本来就不能有多少接触的。
而且,那个时候,曾毅每次去东宫,也就巧了,总是能碰到刘瑾,现在想来,也只能说是刘瑾有眼光了。
且,谷大用也怨不得旁人,只能说是他的福源不够,人家刘瑾的运气好了。
“老刘啊,不妨,抽个时间,把杂家也往曾大人跟前引荐一下”
谷大用嘿嘿笑着,亲昵的拉着刘瑾的胳膊,道:“到时候,咱们两个在曾大人跟前,也好有个帮衬,且,杂家有了什么好处,也好给曾大人孝敬一番,逢年过节的,也好拜望,表表孝心”
谷大用,这说白了,就是想让刘瑾牵线搭桥,和曾毅有了关系,好攀上这颗大树。
“这。”
刘瑾有些为难的皱着眉,也不说话,就是沉吟着,一副为难的模样。
谷大用不乐意了,脸色也沉了下来,松开了拉着刘瑾的胳膊,有些生气的道:“老刘,平日里,咱们关系可是不错的啊,你可不能这么小气,有了好事,不想着兄弟,自己一个人独吞,可是道啊”
谷大用也是知道刘瑾心思的,换成是他,有了这种事情,也肯定是一个人独享的,分个人到曾毅跟前巴着,那不是抢宠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瑾怒了,指着谷大用的鼻子就骂:“杂家好心。”
一句话没说完,刘瑾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脸色都白了,他们这是在屏风后面,屏风的对面,陛下可是和嫣然姑娘正在办好事呢。
果然,细听之下,刘瑾的双腿都有些发抖了,屏风那边,什么声音都没了。
刘瑾的额头已经有汗珠滴落了,更是怨恨的看了谷大用一眼,若非是他说话不中听,自己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刘瑾也是精明着呢,虽然有曾毅护着他,肯定不会有事,可是,皇帝要是不喜欢他了,就算是曾毅护着他,没姓名之忧,可是,他一个太监,没了皇帝的信任,坐了冷板凳,还不是生不如死啊
“夫君不不要。”
“就在这。”
好在,屏风后面紧接着传出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对话。
这对话内容,却是让刘瑾的心情瞬间出了一口气,尤其是听皇帝的语气,还带着一丝的兴奋。
这更让刘瑾的心安了不少,同时,也暗喜,幸亏这段时间让陛下看了不少的不干净的东西,怕是也正巧,引起了陛下的兴趣,若非如此,今天,这一劫,他怕是逃不了的。
心情缓和了,刘瑾却是抬头,怒视谷大用:“杂家一心对你,你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是亏了杂家的一片好心。”
被刘瑾骂成是狗,谷大用的心情可想而知,可是,却也无可奈何,现如今,有事情求着刘瑾,那,刘瑾就是大爷,说话在难听,他也要忍着。
“是杂家不对,刚才是老谷我错了。”
谷大用也知道刚才情形,是以,倒也是诚心给刘瑾道歉的:“老刘你就别生气了。”
“给你说实话吧。”
刘瑾叹了口气,看着谷大用道:“咱们之间,也没什么可瞒着的。”
“是,是。”
谷大用连连点头,配合着刘瑾的话,免得这厮心情不顺了。
“曾大人,可是低调的很。”
刘瑾很是享受谷大用如今的态度,想当初,他们还都是身份相当的,可是,现如今,谷大用却如此的巴结自己,这让刘瑾已经是飘飘然了。
“现如今,知道曾大人身份的,也就是陛下和杂家两人而以。”
刘瑾看着谷大用,道:“曾大人也警告过杂家的,他的身份,是不能泄露出去的,免得麻烦,曾大人,可是怕麻烦的人,若是把你引荐给他老人家那,杂家不是公然违抗他老人家的命令吗”
刘瑾一口一个老人家的称呼曾毅,虽是表达对曾毅的尊重,可是,若是不知道的听了,还真以为曾毅多大的年纪了。
“是,是。”
谷大用连连点头,顺着刘瑾的话,心里,却是已经骂了刘瑾无数遍了。
“我把这消息告诉你,那是咱们关系好。”
刘瑾看着谷大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指点江山似得:“可是,这也只能是偷偷告诉你,你也不能外传的,若不然,到时候,曾大人肯定知道这消息是杂家告诉你的,肯定是饶不了咱家的,你现在知道,这消息告诉你,杂家单了多大的风险吧”
“是,是,老刘你这心意,老谷我记下了。”
谷大用点头,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刘瑾把这消息告诉他,还不是因为想他谷大用做他刘瑾的跟班
以为他谷大用真傻不成还说什么关系好,屁,要是关系真好,这消息,怕是早就告诉他谷大用了吧
虽然心里恼怒刘瑾的态度,可是,谷大用也清楚,这事,若是换在他身上,他也肯定如此的,别说是曾毅不让说了,就是曾毅让说,他也肯定是要藏着的。
这种靠山,这种消息,当然是自己一个人知道最好了,一个人巴着,总比一群人巴着的强吧。
不过,虽然明白这些,甚至,刘瑾也告诉了谷大用曾毅的身份,可是,谷大用却还是要巴着刘瑾,没刘瑾的引荐,是不能去拜见曾毅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话,是刘瑾告诉他的,而且,还说了,这世上,之前就他刘瑾和皇帝两人知道曾毅的身份。
若是他跑去主动找曾毅讨好,肯定是要暴漏了刘瑾的。
这边,刘瑾刚告诉他曾毅的身份,回头他就去找曾毅了,这不是等于把刘瑾给卖了吗
想来,到时候,曾毅就算是生刘瑾的气,可却也不会因此真把刘瑾给怎么着了。
可是,相反,他谷大用,不仅得罪了刘瑾,同时,在曾毅那里,肯定是不能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他谷大用想搭上曾毅这棵大树,肯定是要有好的表现了,若是印象都没了,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了,曾毅岂会信他
是以,虽然刘瑾告诉了谷大用曾毅的身份,可是,他谷大用,却还必须要借着刘瑾,搭上曾毅才行。
谷大用也明白刘瑾的心思,无非就是两人报成团,然后,以他刘瑾为首,这些,谷大用不用想都清楚的很。
身为太监,平日里闲着,琢磨的就是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