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斯总督被佛朗索瓦的话吓得心头一突,问道:“怎么了,”
佛朗索瓦指着远处的阵地说道:“华猪们要开炮了,”
桑德斯总督惊声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佛朗索瓦说道:“我看到华猪们把很多仪器从掩体中搬了出來,火炮射击之前要测算距离,还要测算风速,所以炮兵开始测量就意味着要开始炮击了,”
桑德斯总督紧锁双眉,沒有说话,一边的头号智囊纳科力诺急忙说道:“总督大人,华猪们要开炮了,我们还是赶紧撤走吧,”
桑德斯总督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说道:“不用撤退,华猪们的炮弹绝对炸不开城墙,也不可能炸到我们,所以我们要留在城头上,”
佛朗索瓦在一边说道:“总督大人,华猪们的炮弹的确打不到我们,可是我们留在城头上也沒有用啊,”
桑德斯总督哈哈大笑,说道:“谁说沒用,总督大人亲率领部下冒着炮火守城,你们知道这条新闻可以增加多少士兵的勇气吗,”
佛朗索瓦和纳科力诺恍然大悟,桑德斯总督手下的其他参谋也明白了他的深意,纷纷竖起大拇指,连声称赞,就在这时,佛朗索瓦敏锐地察觉到,林飞炮兵的十五门榴弹炮都在调整炮口,他急忙说道:“华猪们已经完成了测距等发射准备工作,现在就要开炮了,”
桑德斯总督朗声笑了起來,对纳科力诺说道:“去请报社的画师,把我冒着炮火守城的样子画在报纸上,”
纳科力诺急忙答应,回头叫过一个部下,把这件事情安排了下去,这个时代已经有照相机了,不过报纸的印刷技术不发达,照片沒法直接印在报纸上,报纸上的图画都是由画师画的,
时候不大菲律宾报的一名画师就赶了过來,此人堪称西班牙人的御用画师,经常为西班牙高官作画,他拿出纸笔,开始描画,就在这时,只听见传來远处“轰”的一声巨响,“咻”的炮弹声由远而近,众人都听得出來,炮弹距离他们比较远,所以沒人闪躲,
炮弹破空声的音调越來越高,在最高点处戛然而止,紧接着“轰隆”一声炸响从城墙上传來,众人都感觉脚下一震,转头向炸点看去,只见炸点位置腾起了一片浓密的黑烟,桑德斯总督他们在城头上,受限于角度,看不到城墙的情况,桑德斯总督转头对纳科力诺说道:“军事工程师在哪里,”
军事工程师就在一边陪同,他听到桑德斯总督的话急忙站出來说道:“总督大人,我在这里,”
桑德斯总督用手指着炸点方向,说道:“去看看城墙有沒有事,”
军事工程师答应下來,他并沒有从城门出去看,因为距离城门太远了,几个西班牙士兵拿出一个绑着绳子的大篮子,让军事工程师坐进去,然后把大篮子放下去,人就能够看到墙壁了,
军事工程师下去观察一阵,上來报告:“总督大人,炮弹把城墙的混凝土炸掉了一大块,还有一道狭长的裂缝出现在了墙壁上,不过墙体很厚,应该沒有问題,”
桑德斯得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画师,笑道:“把腾起的浓烟也画进去,还要在我的面前画上几个惊慌失措的华猪,”
画师一边点头一边挥动画笔,就在这时,只听见“轰轰轰”的声音一个接一个从远处传來,好像天空中打起了一个个炸雷,紧接着,炮弹破空声山呼海啸般扑來,一时间城墙上满是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桑德斯总督感觉脚下的城墙都摇晃了,脸上也不再是那种自信而得意的表情了,他有些慌张地对军事工程师说道:“赶紧下去看看,”
军事工程师心想城墙上肯定都是浓烟,什么都看不清,可是桑德斯总督的命令他不敢违背,只能让几个西班牙士兵把他送下城头,军事工程师看向远处的城墙,果然只有一片浓烟,墙壁的情况完全看不清楚,
军事工程师刚想摇晃绳子,发出信号让上面的人拉自己上去,却突然发现了惊心动魄的一幕,这一幕让他的手一下子僵在了绳子上,忘记了摇晃,
他看到一大块混凝土从墙体上剥落下來,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城墙下面的草地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他一瞬间想到了之前看到的墙体上的裂纹,冷汗“刷”地冒了出來,
原來在炮弹的不断轰击下,墙体的混凝土层出现了大量裂纹,这些裂纹随着爆炸而扩展,每当裂纹闭合,就会有一大块混凝土从墙体上脱落,外层混凝土脱落之后就是内层混凝土,这就意味着,这段墙体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被炸开,
军事工程师急忙用手摇晃绳子,上面的士兵收到信号,立刻把军事工程师拉了上去,军事工程师几步抢到桑德斯总督的跟前,说道:“总督大人,不好了,我们的城墙很有可能被炸开,”
桑德斯总督惊呼起來:“你不是说我们的城墙很坚固,绝对不会出问題的吗,”
军事工程师急着说道:“坚固也是有限度的,敌军的炮弹太密集了,城墙也抵挡不住啊,”
正在两人说话的工夫,“咔咔咔”的响声从远处的墙体传來,随后只听见“轰隆”一声闷响,在一片浓烟之中,那段饱受炮弹摧残的城墙轰然倒塌,碎石块散落了一地,
209 大英帝国来了
一段城墙倒塌下去,即便是在浓烟之中也看得非常明显,桑德斯总督、佛朗索瓦和纳科力诺顿时都惊呆了,众人也怔怔地看着桑德斯总督,还是纳科力诺最先反应了过來,他凑近桑德斯总督,小声说道:“总督大人,华猪们炸开了一段城墙,很快就要发动进攻了,您留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还是赶紧撤走吧,”
桑德斯总督思索片刻,沉声说道:“走,撤退,”说完转身往城墙下面走,走了几步猛地停下脚步,朗声说道:“城东的防御兵力最薄弱,我军防线很有可能被敌军攻克,立刻从其他方向调集兵力,”
纳科力诺急忙答应,城中守军就这样被林飞调动了起來,纳科力诺刚把人安排完,画师就一脸哭相地走到纳科力诺的近前,问道:“纳科力诺参谋,我这幅插画还能用吗,”
纳科力诺眉头一皱,说道:“用吧,反正民众都是白痴,他们又看不出真假,只会相信我们让他们相信的东西,”画师连声答应,把那幅画收藏起來,打算回去使用,
桑德斯总督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城头,众人都在快步往指挥所走,桑德斯总督突然一挥手,说道:“等等,”
众人急忙停下脚步,惊声问道:“总督大人,您想到什么了,”
桑德斯总督指着城墙被炸塌的方向说道:“你们听,华猪们的炮击停止了,”
众人侧耳听去,远处果然沒有一声炮响,桑德斯总督紧张地说:“炮击停止,步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