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满头黑线,森然地瞪着桃之枖。
桃之枖好心道:“你会吸毒么”
冷云微一愣后强硬道:“吸毒有什么难的不过就是用力吸罢了。”
“怪不得你家主子说你傻呢原来就是空有蛮力之人啊难道你不知道你主子的毒血是见血封喉么你要是嘴里有破损,或者内脏有破损,那么吸进去就是个死字,便是我在边上也救不了你的命。”
“我的命不能这么死了,要死也得为主子死说吧,怎么才能在救主子的同时尽可能的保住我的命”
“好。我把条件先说了。”
“嗯。”
“一命换一命,今日你若不死,他日欠我一条命如何就是说我要你帮我杀一人,你就算还了这情了如何放心,绝对不会对你主子不利,或者对你主子在意的人不利。”
“好”冷云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他的生命中除了主子没有旁人,所以不用考虑。
“你立个誓吧。毕竟咱们不熟是吧”
冷云眼中闪过一道恼意:“我冷云岂是出耳反尔之人你太小看我了哼,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冷云发誓,只要救得主子,今日我若不死,他日定当还桃之枖小姐一命,有违此誓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他留了个心眼,加了个救得主子四字。
桃之枖听到那四字时,笑如梨花,纯净且妖。
待冷云发完誓,她从怀里掏出了伤药递给了冷云道:“把这药洒在你主子身上吧。”
冷云傻乎乎的接过了药,想了想问:“是不是这药洒上后能减小毒性”
“不,这是止血药”桃之枖一本正经道。
“止血药”冷云更糊涂了:“这血止住了还怎么吸出毒血”
“谁说还有毒血的毒血不是早就在你主子心神荡漾之时喷干净了么”桃之枖漫不经心地坐在了一边的美人榻上,慢悠悠的喝起了茶。
那惬意的神情,连解释还不忘损他的话,让黑衣男子恨不得一拳击散了她可恶的笑容。
该死的女人,又摆了冷云一道
竟然骗得冷云欠了她一条人命
“你你”
冷云要是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桃之枖摆了一道,那他就是棒槌了。
“你什么你难道你想反悔么”桃之枖脸色一变道:“别忘了,你可发过誓的,你说你今日不死就欠我一条人命,你现在不是没死么我也救了你的爷么你难道想反悔不成”
“”冷云傻了眼般看着桃之枖,敢情就在他骂桃之枖时,这女人就想好了算计他的办法了
这一刻,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自己的嘴,不过说得痛快了一些,便许出了一条命去
他打定主意,以后见了桃之枖退避三舍,免得被她卖了还帮她数钱去
他气呼呼的将伤药往男子身上洒,洒了厚厚的一层,仿佛不要钱般,只顷刻鲜血就止住了。
冷云怪异的看了眼桃之枖,握着伤药的手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桃之枖一跃而起,抢走了他手中的伤药,勾唇一笑:“本来是想把这伤药给你们爷的,不过看你毫不珍惜,那就是暴殄天物,所以,这药就不送了”
冷云瞬间黑沉了脸,不甘道:“要不是你一直捉弄我们爷,我怎么会如此对你”
“哼哼”桃之枖讥道:“你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自以为是你以为我吃饱了撑得喜欢逗弄你家爷么你以为你家爷是小黄么要想毒血清除干净,你家爷就必须保持清醒状态,保持血流的畅通,所以让你爷醒着挖箭又有什么不对”
“好吧,就算你是对的,你为什么刚才要说这么多话气我们爷这难道也跟医伤有关么”
“当然有关,他要不生气,怎么会让血流加速血流不加速,怎么会怒极攻心让所有的血都往心脏处涌入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毫不费力的将毒血全部挤出来难道你想你家爷留下些后遗症么”
“当然不是”冷云期期艾艾道:“还有一个问题”
“说”
“那个小黄是谁”
桃之枖眼中现出怪异之色,似笑非笑道:“那是我的小宠物,是一只黄色的小猫”
“”
对上男子杀人的眸光,冷云情愿自己没有问过这个问题,现在他懊恼的只想给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嘴欠
“给,这是解千日醉的解药,连服三天就解了,你们拿走吧,走后把这里清理干净,把门关上,还有把那个傻大个也带走,我累了”
说着,桃之枖恢复了清冷之色,把三颗药扔给了冷云,打了个哈欠往里屋而去。
“就这么简单”冷云接过药,不相信的追问。
桃之枖嗖得回过头,目光冷冽道:“如果不相信可以不吃,但你们允诺的条件必须答应”
说罢再也不理他们袅袅而去。
冷云犹豫不定,男子吃力的开口道:“拿来给我”
“爷,要不要检验一下”
“不必,她要害我只要不医便是,没必要多此一举”说着取了一颗药往嘴里而去,不一会,感觉因为千日醉的毒影响的力气慢慢回来了,喜道:“这药真是神药才吃一会内力就恢复了几分果然是对症的。”
冷云这才转忧为喜,庆幸道:“二小姐居然忘了要信物,爷,咱们快走吧”
男子冷笑一声:“她早取走了”
“啊”
“我的玉佩没了”
桃之枖洗干净手后,就懒洋洋的躺在了美人榻上,突然她眼微眯,淡淡道:“出来吧。”
“二二小姐”陈大娘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她看着桃之枖熟悉的容颜,却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般,腿不自觉的软。
“之哥儿睡了”
“睡了”陈大娘连忙应道。
“嗯。”桃之枖神情莫名的点了点头,拿起了一本书就这么看着。
要是往常,陈大娘定然是要跟她套套家常了,可是今夜之事后,在陈大娘的心里无端的对这个年方十二的弱质少女起了强烈的敬畏之心,她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等着。
屋里一片寂静,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明明是夏天,可是陈大娘却无端的感觉到冷。
直到陈大娘心里防线快崩溃时,桃之枖放下了书,目色清明的看向了她,婉尔一笑道:“陈大娘这是做什么怎么跟我生份了快坐下”
“二小姐面前,哪有奴婢的位置。”
“陈大娘这话说的,白天不是说得好好的你我二人之时不必奴婢奴婢的,这才一会陈大娘倒是忘了呢”
明明是套近乎的一句话,可是让陈大娘却平白生出几分惧意,这二小姐似乎是怪她不听话呢。
想到这里,陈大娘连忙陪笑道:“是,是,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