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他对桃之枖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试问,天下谁愿意自己在他人面前仿佛是个没有秘密的透明人般
他森然的注视着桃之枖,脚却不动声色的移着,就在快接近案几上的茶盏时
纤纤素手,柔夷似玉,执盏妖娆,轻洒水落
带着怒意的桃花眼射出了阴冷的光芒:“桃之枖,你敢”
她灿烂一笑,明明笑容若明媚春光,却让人凭添数分寒意:“不好意思,刚才不喝现在没了。”
强忍了忍怒意,他,亦妖娆一笑,如没了骨头般软在了太师椅上:“其实本王是站得累了,想坐一会罢了。”
“那四皇子多坐会吧,恕我不奉陪了。”说罢做势欲走。
濯凌云脸色微变,急道:“好了,二小姐,言归正传,你说你的条件吧。”
“好,四皇子这才痛快,其实也没有什么条件,不过是请四皇子引我见皇上罢了。”
“你要见父皇”濯凌云诧异地看了眼她,突然恶劣道:“你要是没有这斑的话,父皇也许会看上你,但现在”
其意不言而喻了。
桃之枖也不说话,径自站了起来。
濯凌云一见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开玩笑的,二小姐莫生气。”
桃之枖回身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可是我生气了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我看中一块地,不如送给我赔罪吧。”
“地什么地”濯凌云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桃之枖一步步地在算计他,连他之前所有的表现都算在了其中。
“就是京效的那块地,你与襄阳王世子紧邻的那块地。”
“不行,绝对不行”濯凌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那块地下有温泉,当初他看中了那地就是准备造一个休闲庄园讨好父皇的,但庄园面积太小,恐怕父皇生怒,所以就想着把边上几百亩地一起买下来,可没想到濯其华也看中了那边上的地,并跟他为地争了起来。
两人打了半天,父皇偏心把地给了濯其华,为了这地他憋屈都憋屈死了,怎么还可能把原有的地送出去
“看来四皇子没有道歉的诚意。”
“换一个,那地价值千金,本王可以给你千金。”
“我要金子有什么用钱哪有地可靠除了给地,别的免谈”
濯凌云脸色一变,怀疑地看着她道:“你跟濯其华有什么关系难道你看上了他,要拿地讨好他”
“噗”正在慢悠悠喝水的桃之枖一口茶喷了出来,正好喷得濯凌云满脸。
濯凌云先是一愣,随后才感觉到满脸的茶水,甚至还有茶叶沾在了他的眉毛上。
“桃之枖”他勃然大怒,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往他脸上喷口水呢
桃之枖淡定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喷你茶是轻的”
“你”濯凌云气得瞪着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茶水是从她嘴里喷出来的,似乎也不那么恶心了。
当下恶声恶气道“还不给本王擦了”
桃之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布扔给了他,他一看脸比墨还黑:“这是抹布”
她随意的看了眼道:“没了,将就着吧。”
濯凌云听到了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半晌才道:“只要你不将地给濯其华,那地可以给你”
“一定。”桃之枖肯定道。心里想不但不会给濯其华,还要把濯其华的地也弄回来。这样她的花圃就能足够供应整个濯氏的美人膏了。
见她仿佛陷入了沉思,濯凌云有种被忽视的不愉,瓮声瓮气道:“现在能谈谈你为什么要见父皇了吧”
“其实很简单,这方子是要配着按摩手法用才有效的。想来你也知道,我自小就被养在庄子里,所以也得了这头疼的病,也延了许多的大夫,都没有任何的作用,有幸碰到了隐世的神医经过庄子,他给了我一贴方子,并教会了我按摩的手法,我坚持了半年,这才把头疼病治好了。”
“神医哪个神医”
“既然是隐世神医,我又怎么会知道”
“那这软筋香也是他给你的”濯凌云眼神不善道。
“四皇子这话说的,真是小看神医了,这种下三滥的东西,神医哪会有当然是在庄子里时问人要的,不过庄子里人钱少,买的不正宗,这会四皇子的药效也该过了。四皇子也别想别的有的没的,这手法可也就我一人会,我可是不受威胁。相信四皇子也不会愿意再拿块地来道歉了。”
濯凌云简直快被桃之枖气死了,他来这不是偷香来了,而是为了找不痛快来了。
当下运了运气,发现还真是恢复了内力,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将手一伸:“拿来”
桃之枖不计较他的态度,而是笑眯眯道:“先把地契拿来”
“本王能随身带那些东西么你放心,本王一言九鼎,不会反悔的。”
“别介,先小人后君子,免得朋友成了仇,四皇子还是写份手执证明一下吧。”
“哼。”濯凌云左右看了看,看到书桌上放了一张纸,连磨都磨好了,笔洗得干干净净,就等着人去写字呢。
顿时气得差点掉头而去,敢情早准备好了就等他掉入她的算计呢
当下提笔运气,刷刷就写好了。
桃之枖看了眼,赞道:“四皇子这字,行云流水,不拘一格,观之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真是字如其人啊。哪天即使不当皇子,当个卖字的也是一辈子衣食无忧啊。”
听着前面的话,濯凌云还有些得意,听到后面的濯凌云差点就把字给撕了。
不过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