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想了这么久,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么”濯弑天淡淡道。
濯凌云心头一凛,连忙道“回父皇,儿臣确实不好回答。依着父皇之前许诺,堂弟要让桃二小姐为丫环,父皇就该准了才是。可是桃二小姐毕竟不是一般的官宦之女,而是侯府的千金,这让侯千金为丫环,也是自古少有。所以冲着这个也不能答应堂弟。所以儿臣左右为难,亦不知如何是好。”
濯弑天微微一笑道“云儿,朕一直对你寄于厚望,此事处理得当与否,也是对你的一个考验。”
濯凌云听了心头一喜,作出受宠若惊之状道“多谢父皇信任,儿臣,惭愧不已。”
濯弑天笑了笑,抿唇不语。
这时濯凌云作出灵机一动状道:“父皇,儿臣想也办法了,这样既不让父皇失信于堂弟,又能全了侯府的脸面。”
“噢说来听听”
濯凌云站了起来,对着濯弑天倒头就跪:“儿臣恳请父皇将桃之枖赐于儿臣为妃”
濯弑天的笑瞬间僵在了那里,目光犀利如刀的射向了濯凌云。
濯凌云只觉头皮发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濯弑天生气,但却还是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了。
濯弑天的手紧紧的握着椅把,目光闪烁着点点的寒芒
一时间空气稀薄的让濯凌云喘不过气来,明明是春天,他的背上冷得汗毛直竖。
良久,他才听到濯弑天淡漠的声音:“云儿可否告诉朕,你为何要娶桃二小姐”
濯凌云的心更是颤抖得厉害了,他刚才明明说是为了父皇解忧,可是父皇还这么问他,分明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他是实说呢还是继续刚才的言论
他的心里作着天人交战,知道若是自己一言不合圣意,此次必将万劫不复
想了想,他磕了一个头道:“父皇明察秋毫,儿臣确实是假公济私了”
“噢你怎么个假公济私法”
“儿臣有错,儿臣犯了多情的错”濯凌云深谙帝王之术,骗人要是全是谎话,很容易被揭穿,而全是实话,那就是找屎,所以要虚虚实实,假假真真,方能让人相信十分。
而且他说话很有策略,自古男子谁不多情,所以便是他自认多情有罪,那亦不能成为罪,反而会让父皇认为他有软肋可捏,对他放下戒心。
濯弑天似乎心情好了许多,语气里带着一丝的笑意道:“云儿如何多情了倒让朕也知道知道。”
濯凌云尴尬道:“儿臣从小与桃家大小姐一起长大,也一直以为桃大小姐便是儿臣的真爱,可是自从二小姐回到侯府后,儿臣竟然为之茶不思饭不想,尝到了相思的滋味。只可惜儿臣与桃大小姐已有婚约,不愿以侧妃之位委屈了她,所以只能隐忍着这份深情。今日听到父皇之言,儿臣情急之下想到了两全齐美的办法,确实是儿臣的不对,望父皇恕罪。”
“人不风流枉少年,云儿多情亦非错事,起来吧。”
“谢父皇”
待濯凌云坐定后,濯弑天眸光精光四射的凝视着他道:“桃二小姐确实聪慧可人,就连朕见了也喜欢不已,不过她脸上的斑确实是损了容颜,难道云儿不在乎么”
濯凌云不好意思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儿臣倒没有在意过呢。”
“呵呵,好一个情人眼里出西施好,冲着你这话,朕答应会考虑你的意见,不过朕毕竟之前下过圣旨,将桃寒蕊赐于你为正妃,如果朝令夕改恐令君臣非议”
“父皇,桃寒蕊素行不端,接风宴上丑态百出,更是赤身裸体于湖水之中为众仆所触,儿臣怎么还能纳她为妃来毁了皇家的体面”
濯弑天的脸上闪过一道杀意,冷道“这桃寒蕊真是实在不象话,简直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本来今日宣你来此正是要问问你的意思,如果你还喜欢于她,那么朕就成全于你,如果你不愿意再纳,朕即使是冒着被百官力谏的风险,也不能让你白白的吃了这亏。”
濯凌云感激涕泠道“多谢父皇厚爱,儿臣铭感于心只是儿臣的事怎么能让父皇担上不好的名声,这事自然会由儿臣给百官一个交待”
濯弑天欣慰不已道:“云儿果然是个孝顺的,好了,今日这事朕已明白,你且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濯凌云行完礼后退了出来,被风一吹只觉全身发冷,一摸,身上全湿透了。
御书房里,濯弑天脸色阴沉不已,看不出他想什么。
突然他厉声道:“小李子,朕准备起用丰沐恩的圣旨可有人看到”
“回皇上,应该没有”
“混帐什么叫应该没有”
李公公迟疑道:“回皇上,写好的圣旨都是堆放在案几上的,正常情况下是没有人敢翻阅的,但也不排除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的”
濯弑天眯了眯眼道“这几日许贵妃可来御书房过”
李公公一顿随后结结巴巴道“有有一次皇上在后花园练剑时,许贵妃拿了些燕窝来,奴才忙着侍候皇上,就让贵妃娘娘把燕窝放在桌上自行离去。回来后看到燕窝冷了,就撤了下去,也就忘了禀告皇上了。”
“哼许贵妃被朕禁足,居然还敢私闯御书房,看来朕真是太容忍她了,小李子,去传朕旨意,许贵妃罚薪半年。”
“是。”
“哼,一个个都是心大的,自以为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拿朕当傻瓜一样耍么”濯弑天讥嘲地勾了勾唇“一见钟情嘿嘿,真是个下乘不已的借口还想借着朕的手毁了桃寒蕊,然后再以深情款款的面目去骗桃寒蕊,从而把连家牢牢绑在自己的手中,云儿啊,还真是有朕的风范”
李公公低着头,不敢稍有异动。
良久,濯弑天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郁闷道“为何皇上要有一份真情都不容易呢”
“皇上,要不要奴婢帮您按按”
“嗯。”
李公公立刻放下拂尘,轻手轻脚地帮着濯弑天按了起来。
濯弑天嫌弃道:“小李子你的手法不行,没有桃之枖按的舒服。”
李公公讨好道“那是,桃二小姐的小手是多么的柔软,那是奴才这种干惯粗活的人能比的”
话刚说完,知道不对,立刻往自己嘴上打了一巴掌道:“瞧奴才这嘴,尽说些不让皇上高兴的话,真是该打”
濯弑天皱了皱眉道“算了,你也不是有意的。不过小李子,桃之枖之前在庄子上真的很苦么”
“回皇上,一开始确实是挺苦的,听说庄子里的人奉了侯夫人的命令,没有一个对她好的,甚至冬天也不给她烧热水,让她用凉水洗澡,那会她还差点冻得发烧发死,可是庄子里却没有一人给她延医,也因为如此,她才刻苦学医,也算在这六年里平安地活了下来”
“岂有此理”濯弑天气得一掌拍在了书桌上,怒道:“小李子,一会你去写两个字,盖上朕的玉玺送到侯府”
李公公心头一跳,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