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冷云的目光,绿翘亦看了过去,待看到音儿时,大喜叫道:“音儿”
音儿掉头就走,绿翘心头一急就要追去,哪知道头发还缠在盘扣上,一拉之下把她的头皮都拉得生生的疼。
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倾倒,倒向了冷云的怀里,冷云连忙扶住了她,心却已随着音儿飞了,恨不得立刻拔腿追向音儿,可是偏偏绿翘的头发还缠在他盘扣上,真是越急越乱。
而这时冷风亦赶了过来,站在门口的他,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是冷云抱着绿翘,而绿翘却乖巧的伏在了冷云的怀里。
冷风的心酸了酸,虽然明知道他们两人有情,可是亲眼见到却还是不一样的。
他定了定神走向了两人,这时绿翘已经把头发解开了,抬头看到冷风时,脸上露出喜色:“冷风,你怎么来了”
冷风牵强的扯出了一抹笑,淡淡道:“主子见冷云一直没有回去,让我来看看。”
冷云沮丧道:“二小姐不愿意去。”
冷风点了点头道:“那我走了。”
“等等”绿翘想也不想的叫住了冷风,心中并没有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多留一会。
冷风身体一僵,还是问出来道:“有事么”
看着冷风这么冷淡的态度,绿翘的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了,她抬了抬头努力将泪逼回眼中,亦淡漠道:“没什么,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再劝劝小姐。”
冷风看了眼绿翘,心中一痛,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而去。
冷云见他走了,只对绿翘打了个招呼也急匆匆的去追音儿了。
一下子两人都走了,绿翘呆在那里,半晌一阵苦笑,转身走入了内室。
刚到内室中,就看桃之枖换上了出门的便装,不禁愣道:“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啊”
“呆在家里也没事可做,想出去转转。”
“噢,那奴婢去拿雨具。”
“嗯。”
桃之枖漫不经心的应了声。
马车在斜风细雨中慢慢地移动着,方向却是往烟雨楼的方向。
“小姐,是去烟雨楼么”
“不去,去烟雨楼边上的得意居,好久不吃那里的点心了。”
绿翘的唇扯了扯,这小姐分明是死鸭子嘴硬,从来没听她说爱吃得意居的点心过,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不一会就到了得意居,绿翘看了眼对面烟雨楼上正坐在烟雨亭独自喝茶的濯其华,大声道:“小姐,小心些啊,这里有一摊水别溅着裙子了。”
有这么明目张胆的通风报信的么这丫头倒是学会了吃里爬外了。
桃之枖正要啐她时,一阵风过,她已然被濯其华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放开我”
她绷着脸低斥道。
“还在生气”邪魅的声音,纯白的长袍,泛着淡淡的香气。
桃之枖的眼嗖得变冷,将濯其华一把推开。
“桃之枖,你又怎么了”濯其华懊恼不已地瞪着桃之枖,却还是拿着冷风递过来的油伞撑在了桃之枖的头顶。
雨中的濯其华,白衣胜雪,逍遥如仙,君子如玉,仿佛一卷极美的水墨画卷,可是面对这样的美色,桃之枖却全然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她眼寒冰霜的看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心灵。
他却好象毫无知觉,一味的追问:“桃之枖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了爷又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
她淡淡的说了句,对着绿翘道:“绿翘,回府,我累了。”
说完,就要登上马车。
濯其华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赌气道:“桃之枖你什么意思既然不想给爷希望你就别来了,来都来了却给爷来这么一招,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耍爷玩儿么”
“濯其华,你要知道我不是那种可以忍气吞声,看着自己的男人纳妾有通房的人。”
“桃之枖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爷么爷什么时候纳妾有通房了你倒是把话说得清楚一些,别语焉不详的吊着爷的胃口,让爷不舒服”
“不懂”
桃之枖妖娆一笑,百媚丛生,只是眼中的冷意却可以让炙热的艳阳变得阴冷。
她白嫩的小手伸了出来,猛得拽住了濯其华的胸襟,将他拉得很近,很近
近到两人的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濯其华呼吸一粗,声音低哑道:“桃之枖,这可是大厅广众之下,你要非礼爷回屋去,要不车里也行”
桃之枖的脸顿时黑了,这货以为她开玩笑么
她冷道:“濯其华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呃”濯其华微一愣神后道:“你说的是明面上的,还是暗中的”
桃之枖咬牙切齿,要不是好多人看着,她差点直接用拳头对着他说话了。
她长吸了口气,平静了下起伏的心情,才道:“濯其华,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濯其华眼中闪过一道笑意,却露出了懊恼之色,急道:“桃之枖,你听爷解释”
“解释解释你跟别的女人是逢场做戏是么”
“桃之枖,你说爷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吃醋”
“吃你个头”桃之枖一把推开了他,就要往车上走去。
这时一个女子脆声声的声音透过斜风细雨传了过来,带着淡淡的怯,柔柔的软,又有吴侬软语的嗲意。
“世子”
众人齐齐地看了过去,一个俏生生的美人撑着花伞袅袅而来,在雨中,就是一首诗。
这是一首令所有男人都掀起强烈保护欲望的诗。
“真是佳人啊,世子爷您有福了”桃之枖淡淡地说了句,转身而去。
濯其华的脸色顿时大变,根本不看那个不请自来娇弱如莆草的女子,而是牢牢的抓住了桃之枖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桃之枖。
“桃之枖,爷的心里只有你”
“可是你的身体却可以是许多女人的”桃之枖毫不留情的甩开了濯其华的手,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