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绦烟变色道:“即使要用人的心头血,那为何一定要用本郡的随便找个人花些钱便是”
“郡主此言差矣,一来他人的血怎么能有幸登上这张画卷挂于赏书阁的大厅之上,二来,刚才本宫也说了普通人的血便是盖在上面也会在干后成了褐色而毁了这画”
甄绦烟再也忍不住尖叫道:“难道本郡的血就不是普通人的血么”
“还真不是”桃之枖眨了眨眼,笑得清澈:“谁不知道郡主是青龙国的郡主,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甄绦烟讥道:“那公主是铁了心要用本郡的血了”
桃之枖这才正色道:“其实不是本宫非要用郡主的血,实在是郡主的血最为高贵”
甄绦烟眼睛冒火的瞪着桃之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她难道说自己的血并不高贵,所以不能用
这桃之枖分明是有意的,这么恶毒难道这些才子们都瞎了眼看不出来么
这时桃之枖正色道:“好了,想来大家都很奇怪为何本宫一定要用郡主的心头血吧,那么请听本宫问郡主几个问题就知道了。”
甄绦烟冷笑道:“你就算是问出个花来也不能掩饰你暗藏的险恶用心”
“唉,看来郡主还真是记恨上了本宫了。其实要不是本宫的血不合适,本宫倒也愿意拿心头血来成就这副画呢,这画怎么说也是郡主你忠仆留存在人间唯一的念想不是么”
甄绦烟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在她如果一定不肯贡献心头血,就无疑是告诉众人,她刚才所说的主仆情深都是骗人的鬼画,她情愿让这画卷毁了也不愿意贡献一点小小的心头血。
而相对于她,桃之枖就比她仗意多了,愿意贡献心头血,可人家的血不合适
她咬了咬牙,恨恨道:“那公主倒说说本郡的血怎么就合适了本郡怎么不知道本郡的血还这么与众不同”
言语中的讥嘲之意明显之极。
桃之枖只作没听出来,而是笑道:“郡主小时候是不是得到寒症而且是从胎里带来的”
甄绦烟吓了一跳,眼眯着看向了桃之枖,她得过寒症的事,除了她爹娘与几个亲信,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桃之枖得怎么知道的
“郡主怎么不说话呢难道是本宫说错了”桃之枖的声音软糯的仿佛清风拂过众人的心尖尖,忍不住的让人沉醉。
甄绦烟明明是想否认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声音后,居然点头承认了,还十分傲然道:“是又怎么样”
桃之枖笑得更妩媚了“那郡主为治寒症时,是不是用了许多珍贵的药材其中有地王山的火莲,水域山的蓉花,天目山的灵草,还有千年的灵芝,万千的老参”
甄绦烟听了大惊失色,冲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众人也惊疑不定的看着桃之枖,难道桃之枖早就打探好了甄绦烟的所有过往
如果是这样,那桃之枖的势力该是多大啊,居然能了解到这么秘辛的事,这肯定是把手伸到了青龙国的内部才可能得到的消息啊
面对众人的猜忌,桃之枖噗地一笑道:“郡主不会以为本宫有通神鬼之能吧其实这都是郡主自己告诉本宫的呢”
“本郡告诉你的”
“是的。所以本宫说郡主的血高贵呢,与郡主靠近时,能闻到郡主身上一股淡淡的药香,其中有火莲子的火性又有灵草的清香,所以本宫才知道郡主的血如此值钱”
甄绦烟脸色大变,愣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桃之枖邪恶一笑道:“唉,其实这画卷不过是一个丫环的人皮,弄坏了也就弄坏了,要是让郡主用心头血来挽救总是不妥,依本宫看不如算了吧”
众才子也觉得让堂堂一个郡主贡献心头血有些不妥,纷纷附和。
甄绦烟见桃之枖这么说,心下一松,可是转念一想,桃之枖明摆着要算计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原来桃之枖要陷她于绝境她要是今日就坡下驴,明日所有国家的人都知道她装伪善,说什么与丫环主仆情深,感激丫环的救命之恩,所以带着丫环的人皮作念想,其实却是为了抢濯其华而算计桃之枖的
一个连救命恩人最后留存的东西都可以利用,那她的人品就可想而知了
这样的话,她就别想有什么好名声了,也一辈子毁了。
她心里恨恨不已,明明知道上了桃之枖的当,可是却有苦说不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去
当下她紧咬着牙关,终于颤巍巍地露出一抹孱弱的笑道:“这画卷乃是本郡与香玉之间唯一的牵挂,香玉于本郡有救命之恩,本郡岂能让她最后的一点念想毁于一旦呢这心头血本郡本郡”
心一横,咬牙道:“出了”
“好郡主果然是主仆情深,有情有义,实在是我等学习之楷模”桃之枖大赞道“一会本宫画完后,此画便留在了赏书阁之中,天下人都可以通过此画感知郡主的高义,实在是一段美谈啊”
“是啊,是啊,公主说的极是”
“哈哈,真是千古佳谈”
“就是,这画真是太有意义了我等一定好好保存”
众人我一言你一语,字里行间全是对桃之枖的赞美,仿佛与甄绦烟根本没有一点的关系。
甄绦烟气得脸都黑了,屁的美谈,估计夸的也是桃之枖的诗画,而她不过是笑柄罢了
桃之枖,好,你够狠先让你逍遥一会,等会本郡就让你丢人丢尽
甄绦烟眼一闭,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道:“来吧,不就是一点血么香玉救了本郡的命,本郡还怕一点血么”
就这还不忘标榜一下自己。
桃之枖讥讽一笑,漫步走向了甄绦烟,众人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向了两人,这活取人的心头血还真没见过,一时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那感觉就是冰火两重天啊。
而最苦的还是甄绦烟,她虽然说得好听,心里却紧张的连心都快跳出来了。
耳边,突然响起了桃之枖的声音,那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可是在她听来却泛着丝丝的冷意,就如冬天寒冰磨砺而成薄透华丽的刀锋轻轻地划过脖子,平白生出割裂颈动脉的尖锐痛楚。
让人不寒而栗
“放心,不会痛的”
听了这话,甄绦烟只觉脖间一阵阵的凉意,脚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扑哧”又是桃之枖恶质的笑,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只有两人能听到,甄绦烟感觉到仿佛有蛇在身上游过,随时会张开大口,咬住她的皮肉。
这一刻,她有些后悔了,后悔惹上了桃之枖这样的人。
看似天真无邪,无害的仿佛邻家的小妹妹,哪知道却是一个蛇蝎之人
手,冰凉的手抚上了甄绦烟的脸,吓得她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