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的眼中闪烁着琉璃般的光彩,褶褶生辉。
桃寒蕊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生出几许寒意。
“可是妹妹,桃之枖与世子爷这么好,几乎寸步不离,怎么才能撮合她与四皇子呢”
“所以说让大姐平日与二姐交好,这样经常出去踏个青,看个灯什么的,邂逅上了四皇子,也可以一起游乐嘛”
“难道让他们产生感情么”桃寒蕊想到桃之枖与濯凌云一起游玩的样子,心中全是嫉妒。
“大姐姐你真傻啊,二姐姐眼下迷上了世子爷,怎么可能对四皇子有感情”
“那怎么撮合”
“有一句话不是叫做木已成舟么”
“哈哈,对啊,最好四皇子也死不认帐抛弃桃之枖”
桃栖梧鄙夷地扫了她一眼,凉凉道:“那这样大姐姐又以什么样的理由嫁入四皇子府呢”
桃寒蕊一下没了声,强辩道:“我只是说四皇子万一得到了桃之枖不认帐怎么办”
“不会的四皇子是做大事的人,他注重的不是桃之枖,而是桃之枖身后的丰府”
“可是这样四皇子不是会更宠爱桃之枖么”
“大姐姐啊,你以为四皇子是傻子么怎么可能一直被人掌握着他一定会慢慢借着桃之枖的力量培养自己的势力啊,只要羽翼丰满,那桃之枖又算什么所以我才让你要好好侍候四皇子,让他宠爱于你,到时你才能一飞冲天,懂么”
“明白了”桃寒蕊想到未来的好日子,心满意足,不吝道“别说,妹妹,虽然说你年纪小,但脑子倒还不笨。”
桃栖梧勾了勾唇,讥讽一笑。
“大小姐,五小姐”沈嬷嬷冲了进来,哭丧着脸道“侯爷不允许延医,还说要让夫人搬出福至居,说是夫人早就是妾了,一直住在五福居里本就不妥,现在正好为了防止病气过给福至居,让夫人立刻搬出去呜呜夫人都成这样了,怎么搬啊”
桃寒蕊听了气道:“爹爹怎么能这么对待娘我去找爹爹说去”
说着就要往外冲。
“大姐姐”桃栖梧一把拉住了她道:“眼下爹爹正在气头上,你说什么爹爹也不会听的,你又何必让爹爹再生气呢别忘了咱们后院的桃姨娘”
桃寒蕊一听,瞬间没有了底气,自己的庶妹成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姨娘,这种禽兽的事桃居正都做得出来。
而桃居正本来就在怀疑自己不是他亲生的,要是他兽性大发,她岂不是全毁了
她看了眼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连氏,有些心疼道:“那怎么办呢难道就让娘这么晾着”
“还能怎么办先听爹爹的话吧,以后的事再慢慢图之”
桃栖梧对沈嬷嬷道:“沈嬷嬷,搬吧。”
“可是侯爷让搬的是偏院啊,那怎么能住人啊那里还闹过鬼的”沈嬷嬷为难不已。
偏院是整个侯府最北的院子,比雅竹院还北,还偏,以前就是堆过时的旧家俱用的,后来旧家俱都被连氏处理了,就空了出来。
里面空空荡荡的,就剩几张桌子,还有一张老床,那床是因为前一代的老侯夫人病死在上面,说是传染病,所以别人都忌讳,不愿意买才搁置下来的。
而几代受了气的丫环婆子还有姨娘什么的都爱往那里去寻死,所以就算是夏天,那个地方都是阴森森的,更别说别的季节了。
桃寒蕊一听立马就说不能搬。
桃栖梧道:“那搬到你那么”
“那怎么行要是让爹爹知道了岂不是恨上我了”
桃栖梧讥嘲一笑,看了眼连氏,见连氏的眼角沁出一滴泪来,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唇。
桃寒蕊生怕桃栖梧真把连氏搬到她那去,忙对沈嬷嬷道:“沈嬷嬷,既然爹爹说了,就搬吧。”
沈嬷嬷看了眼桃栖梧,桃栖梧微点了点头。
沈嬷嬷心头一沉,这两个女儿唉,夫人还真是命苦。
不过想到连氏的无情,她也不再嗟叹了。
连氏虽然贬成了妾,但桃寒蕊还是大小姐,所以桃寒蕊招来了她院子里的丫环婆子,一起帮着把偏院打扫干净,并把连氏搬了过去。
眼下虽然五月份了,可这偏院因为长年不见太阳,又地处北边,周围更是种了十几颗又高又大的梧桐树,把整个偏院都弄得凉嗖嗖的。
桃寒蕊只呆了一会就受不了这冷了,叫着让沈嬷嬷去弄些火盆来。
沈嬷嬷苦笑道:“大小姐让老奴去弄火盆,老奴去哪弄啊这早就过了冬了,火盆早就收回库里去了,眼下没有姨娘的手谕,谁敢从库里拿东西给老奴啊”
“哪个姨娘”
“还有哪个以前的三小姐呗”
“什么”桃寒蕊跳起来吼道:“桃菲菲这个贱人敢克扣我娘不成”
“大姐姐”桃栖梧一下捂住了她的口道:“眼下这府里可没有三姐姐了,那只是爹爹新纳的姨娘你要是再口无遮拦,小心爹爹记恨上你”
沈嬷嬷一听这也是警告她呢,连忙跪了下来磕头道:“都是老奴不好,老奴自己掌自己的嘴”
说着给了自己几个耳光。
本来桃寒蕊还有些下不来台,见沈嬷嬷这样,倒好过了些,只是恨恨不已道:“那就这么冷着娘么”
桃栖梧叹了口气道:“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大姐姐,以后只能叫姨娘了,千万不要叫娘了。”
桃寒蕊正要反驳,但想到自己都跟浮萍一样,不再有往昔的尊贵,遂闭口不言了。
心里却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嫁到四皇子府去,在这侯府里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末了,桃寒蕊与桃栖梧只能多送了几床被子过来。
半夜连氏醒来,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盏煤油灯在那里幽幽的发着昏暗的光,还有刺鼻的煤油味。
泪,如雨般流了出来,婉娫在她的脸上,无声的浸入了被中。
“哦哦”
她努力地张开嘴,欲叫沈嬷嬷,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听她使唤。
她吓得要抬起手,可是就算她再努力,再拼命,也于事无补,手,还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身上所有的部件,她都不能控制了,她唯一能动的就是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