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太子沉吟了下,他再精明也不知道桃之枖是为了要一个婚姻自主的承诺,所以从内心来说,他对桃之枖有好感,倒是希望她的要求能被濯弑天接受。
看濯弑天这么推三阻四的,定然是对濯弑天不利的要求,就冲这点,鲁太子觉得也是该支持桃之枖的。
所以他亦点头道:“濯帝,本王也很好奇,不如就让公主说吧。”
濯弑天差点破口大骂,你这个金毛鬼子脑子果然进水了,这种自绝后路的事都能做难道不知道朕一旦答应了桃之枖的要求,你这辈子就别想娶桃之枖了么
别以为朕没看到你那贼眼溜溜的一直看着桃之枖
他想了想,诱导道:“鲁太子,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请求么”
他希望鲁太子先提出,那么他立刻跟鲁太子谈条件,并答应下来,这样桃之枖的要求就算想提也就晚了
他打的倒是好算盘,可是他却算漏了鲁国人的行为习惯,鲁国人虽然高傲自大,但有一样在外面总是要显示风度,莫说桃之枖比他先提要求,便是同时提,他都会让桃之枖的。
于是鲁太子笑眯眯道:“不急,本王的事比较复杂,一会再议,我们先听听称心公主的吧”
说完了还对着桃之枖讨好的一笑,争取在美人面前获得个好感。
桃之枖倒不吝啬笑容,反正只要自己不嫁给这个鲁太子,露个笑脸算啥再说了,以后说不定要与鲁太子有商业上的合作,何必得罪人呢
濯其华见了脸更黑了,没好气地对濯弑天道:“皇叔,桃之枖想说让她说吧,这么磨磨叽叽的,便是一百句都说完了”
濯弑天气得一噎,混帐东西,他这还不是为了壮大濯国么不是富强濯国人人有责么你濯其华还是皇室子弟,怎么就知道女人,不知道身上的责任
他又有意施压给桃之枖,谁料桃之枖还是用坚定的目光盯着他,让他无以遁形。
这时崔皇后笑道:“称心到底有什么要求呢不如说来本宫听听呢”
濯弑天简直快疯了,这崔皇后是来拖他后腿的么没看他在想办法不让桃之枖开口么她倒好,还凑上去了
他哪知道崔皇后与他本是各方面利益与权势权衡的婚姻,本来就没有感情,便是崔皇后是曾经喜欢他的,也因为他这些年的无情给消磨了。
而桃之枖于崔皇后是不同的,她一生没有儿女,这辈子也不能有儿女了,她对桃之枖是真心喜欢,所以能不帮着桃之枖么
桃之枖一听眼睛亮了,连忙道:“回母后,其实儿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求,就是想请父皇同意儿臣以后婚姻自主相信这个要求不违背道义,不违背律法,也不影响朝廷的决策,更不会对父皇有丝毫的不利吧”
她这一句话把濯弑天的后路全堵上了。濯弑天便是说出个花来也没有办法狡辩了。
崔皇后微微一笑道:“倒是个微不足道的要求。”
转脸对着濯弑天道:“皇上,说来自从认了称心这个义女后,臣妾这个当母后的很是惭愧,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倒是她时不时的弄些好玩的玩意好吃的东西来孝敬皇上与臣妾,如今称心有这么个小小的要求,皇上您看”
看你个头
濯弑天瞪了眼皇后,皮笑肉不笑道:“皇后倒是个好母亲呢”
崔皇后心头一痛,明知道她这辈子不可能当母亲了,却用这话来讽刺她。这是濯弑天因为桃之枖而气上她了。
不过也没什么,这种事不是经历多了么她又何时招濯弑天喜欢过反正是不喜欢,那就加深点程度也没有关系,左右他不可能废了她这个皇后
脸上笑得灿烂:“皇上也知道臣妾没有孩子,自然把称心当自己的生的嘛”
濯弑天听了心微软了软,其实崔氏嫁到宫里来之前,他是知道崔家要让崔氏吃绝育药的,如果他有心相帮,他还是能有办法把药换掉的,只是他懒得管,也就让悲剧发生了。
这些年崔氏管理后宫兢兢业业,而且十分的大度贤惠,处事不偏不倚,倒是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
而他却对她敬重有之,爱怜全无,甚至连初一十五的例行公事都是以纯睡觉睡过去了,说来还是自己亏欠了崔氏。
还有桃之枖
他的目光落在桃之枖的身上,想到那一年
终于,他叹了口气道:“既然称心如此说,那么朕就答应从此以后让称心婚嫁自主”
“谢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桃之枖大喜过望,心不迭的谢恩。
对于崔氏,她不用谢,因为此时谢崔氏那不是谢而害了。
濯弑天只不过是一时的心软答应了,马上就会回复他的冷硬,如果她谢崔氏,正好让濯弑天恨上了崔氏了。
鲁太子一惊,没想到桃之枖是这个请求,心里暗自懊恼,恨自己怎么就多了那么一嘴,如今倒好,他的想法算是落空了。
一时间神情恹恹。
司马珏则是目光复杂的看了眼桃之枖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了,接过梨花递上来的酒,愁闷的一饮而尽。
场中唯二高兴的是濯其华,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了。
而桃萋萋始终用最恶毒怨恨的目光盯着桃之枖,凭什么她这么倒霉,而桃之枖却得到了婚姻自主的殊荣
不说场中各人各心思,濯弑天到底是久在上位之人,虽然可惜了一颗上好的棋子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但这比起国家利益来只算是沧海一栗。
他对鲁太子道:“鲁太子,此次前来濯国,只是为了求三题的答疑么”
鲁太子只哀伤了一下就恢复正常了,透着精明道:“此次本王来是为了贵国出口到我鲁国瓷器的事,濯帝也知道我国是贵国出口瓷器的大国,每年我国要购买贵国生产的瓷器的三分之一。”
濯弑天看了眼户部侍郎,户部侍郎连忙道:“鲁太子所言极是,不知道鲁太子有什么别的想法么”
“想法倒是有一些,相信濯帝也知道瓷器本是易碎之物,经过飘洋过海后,到达我鲁国后,总是有些损耗的,可是有时竟然损失了近购买的三分之一,这部分的损失本王想知道该由谁负担”
户部侍郎不悦道:“当初与鲁国签订协议之时就是我濯国只是按着你们鲁国的钱财发放相应的瓷器,至于损坏我们怎么管得了”
“这就不妥了吧谁能知道这些瓷器到底是你们装的时候就是坏的,还是真的路上坏的毕竟运输的人是你们濯国人不是么”
户部侍郎怒不可遏:“鲁太子你这话是何意思难道你心里我们濯国人就是偷奸耍滑之人么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鲁太子淡淡一笑道:“本王也不想这么想,可是收到的瓷器确实是碎是了不么除非你们交给我国时瓷器都是完好无缺的,本王才能确信这瓷器从发出时就是完好的。”
“你你”户部侍郎有心要反驳却是无言以对,怎么说瓷器确实是坏了,但现在说不清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