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了解这个村里人大都冷漠,所以苏蕊也没有妄想过这时候会有人帮她,而且这次离开,她是下定决心,再不回来。
跑出村子,没想到杜家夫妻仍旧穷追不舍,
猛然看到一道熟悉身影从不远处跑过,陆峰追了上去,三两步赶上苏蕊,挡住她的去路,厉声道:“跑这么急不知道会带动后背的伤口”
那条伤口有多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别别挡我路,有人追我。”苏蕊弓下身,扶着腰大口喘气。暗自感叹这个小身板不但要多吃点好东西补补,更需要锻炼增强体力
一路不停地跑到这里,苏蕊已经累到虚脱,此刻一停脚,小腿登时有种抽筋的感觉,再加上之前被踢撞的部位酸疼感袭来,整个人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杜家夫妻追赶的距离也在不断缩小。
“你怎么了”陆峰眼明手快将她扶住,又见她满脸青痕,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苏蕊担心地回头望了一眼,陆峰隐约听到一些不堪入耳的污秽字眼,随着来人脚步渐近清晰起来。
“别怕,就站在这。”他带着怒气,镇定说道。
他倒要看看何方神圣,能将一个柔弱小姑娘的脸,打成这样
而这一声“别怕”,就像一颗定心针般直达心底,确实令苏蕊安心下来。
是呀,她害怕什么
腿长在自己身上,难道她要离开,刘凤仙还能绑着不放她走不成
虽然猜中了想法,但她显然低估了刘凤仙的无耻程度。
得了缓口气的机会,苏蕊站直身体,等待来者不善的杜家两口子,做个了断。
“小蹄子,我让你跑”刘凤仙跑得脸红脖子粗,见到悠然站定的苏蕊,恨不得上去将她撕个粉碎。
她抬起的手却被一旁不动如山的陆峰死死捏住。
刘凤仙这才正视起站在苏蕊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正是那日诊所里见到的军官
“我们家的事,你你别管。”若是旁人,刘凤仙自然没有顾忌,但面对气势非凡的陆峰,她说话的底气明显弱了下来。
苏蕊站出来,“我和你可不是一家,我不过是花钱租住你家而已。”
扯到钱的时候,才把她当成一家人,苏蕊可不敢高攀这一家子。
杜仲追了上来,一派家长般地指责道:“你婶子不过管教你两句,你这孩子咋这么任性,连叔婶都不认了,快跟我回家,别在外丢人显眼”
苏蕊冷冷回道:“我爸可没有兄弟,你们算哪门子叔婶况且我妈每个月给你们寄五块钱生活费,不是租住你们家是什么就算亲戚之间借住几日,也没听说有要月钱,收不到钱就打人的。”
几句话将几人之间的关系,事情原委说了明白。
陆峰含怒扫向二人。
就算孩子犯错误管教,也没有照着脸打的。况且竟是因为收不到月钱的事,就把还在养伤的苏蕊打成这样,心也太狠了。
苏蕊的话说的句句属实,杜家两口子一时哑口无言,此时见到陆峰怒目而视,以为要给苏蕊出头,二人不由缩了缩脖子。
第13章 离开杜家
更新时间20151020 11:11:49字数: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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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峰并没有说话,就算挑明两边的关系,作为外人他也不方便出言,但他站在苏蕊身边,就不会让对方再伤害她分毫。
“你们无故打了我,今天咱们就去派出所解决解决”借着陆峰的威势,苏蕊放言道。
前几日还叫嚣去派出所的刘凤仙,今天听闻苏蕊要把自己送进派出所,不由慌了神,而杜仲则已脸色发白,他一个庄稼汉,哪里敢跟军官和派出所斗
不由回头怒瞪妻子,要不是她惹事打跑了苏蕊,也不会出这些乱子
刘凤仙被自家男人怨恨的目光推了出来,厚着脸皮道:“你妈把你放我这,就是给我管的谁家管教孩不打两下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跟我叫唤上了”
她又将脖子昂到陆峰眼前,指着道:“这位军爷,您瞅瞅,她还掐了我呢”
陆峰皱了皱眉,她脖子上的两道细弱红痕,与苏蕊满脸青淤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苏蕊冷哼一声,她自问也是修养不错的人,以前就算和别人发生不愉快,也是你来我往拼谁道理多罢了,动手打人可是她的第一次。
果真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个性。
随后,刘凤仙似是想到什么,嗷的一声坐到地上,嚎开,“我们家给她吃,给她住,整整三年呐,我就打了她两下,她就要掐死我啊白眼狼,没良心啊”
身后跟着看热闹的村民也被刘凤仙号丧般的嗓音引了过来。
董家媳妇走得最快,看到刘凤仙盘腿坐在地上一脸痛不欲生的样子,忍不住多了句嘴,刘凤仙就拉着她的手哭诉起来。
“她还要去派出所告我”刘凤仙哭入了戏,抹了把鼻涕,“行啊,走啊让派出所的人都瞧瞧你要把我给掐死啊”
热闹看了,事儿也听了大概,董家媳妇嫌弃地抽回手,一派正经的去劝苏蕊,“小蕊啊,你就跟你婶子认个错,哪家过日子没个磕磕碰碰再说以往也是这么过来的,干嘛非要闹到派出所去这么做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在董家媳妇嘴里,挨打才是正经日子,闹起来倒成了她的不是
陆峰惊讶苏蕊以往居然过着这种生活,既同情又心疼。
而董家媳妇盯着陆峰,越看越脸热,自家男人董建丰和眼前的人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云,一个地上屎。
后头不少村民聚了过了来,她慌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了。
没有理会董家媳妇,苏蕊心底发出一起冷笑,满脸厌恶盯着刘凤仙道:“你在这号也没有用,你不懂法,我就帮你普及下,我今年还未满十八岁,还算未成年人,你把我打成这样,最多能判三年刑至于我掐你那两下,是你打我在先,这算正当防卫,谁也追究不上我的责任,不信你大可去派出所问问。”
她话音一落,刘凤仙哭声戛然而止,她大概听明白一点,就是她打苏蕊会判刑,而苏蕊还手没有事。
她目光狐疑地撇向人群里唯一读过书,早年做过老夫子的柯老头。
众人视线也聚在他身上,柯老头抚着山羊胡清了清嗓子,“现在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三年倒不至于,不过要是判个轻伤啥的,是得进去蹲几天。”
所以说做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