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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向苏蕊,看她敢不敢动筷子

苏蕊正喝着豆浆,闻言被呛了一口,冷不防又被老太太迁怒的目光盯了一下。

嗨她正没吃饱呢,拿起筷子二话不说吃了起来。

她饭量本就不小。只是早上吃好不宜多,不过今天也是看不惯了。

陆菲得意地夹着包子,两人比平常多吃了三四个才停嘴。

一盘肉包子自然也剩不下几个,气得周老太太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苏蕊骂个狗血淋头,真是个没见过东西的

两人扶着肚子走出大院,哈哈大笑起来。

“哎呦撑死我了”陆菲心情舒展,“刚刚我吃一个包子,外婆的脸就往下耷拉一分,偏因为二哥在。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以前总觉得我奶奶够偏心了,只想要男丁拿我不当亲生的,不过好歹我和我妈不用管她养老的事。也没有给过她一分钱。”苏蕊揉着肚子,“没想到妈花钱养外婆和舅舅一大家子,外婆竟还在背后说三道四。”

当着陆母的面,周老太太自然不敢这么说,今天也是觉得苏蕊软糯,看轻陆峰娶了这样的媳妇才上了头。

“打我小的时候他们就这样。外婆眼里只有舅舅一家,外公还好吧,说话却不顶用。舅舅和妗子虽然看着恭顺,可一肚子坏水,周壮你也看到了,自以为是的没脑子货,周梦也是一身的毛病,偏他们都是家里的亲戚,甩也甩不掉,断也断不了。”陆菲感叹道:“这就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在车站分道扬镳,一个去县城,一个去市里医院。

苏蕊寻着何露给的地址找到何老爷子住的病房,推门看到一个女孩背影,她身前的床上睡着一位迟暮老人,嘴里带着氧气罩,身上也贴着几根线路连接病床一侧的机器。

这是一间亮堂的单间,有配套的仪器,还能听见心电机的滴滴声,是有钱人才能租起的高档病房。

何亭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家里人或医生,毕竟大早上没谁会来探病,并没有回头。

“这里住的是何爷爷吗”苏蕊小声确认道。

听见陌生人的声音,她站起身准备迎接探病的客人,转头楞了两秒,认出是苏蕊后,眼中带抹轻视。

“表妹啊,我当是谁来呢。”她上下扫了苏蕊一遍,而后自顾自地坐下。

拎个手袋穿得人模人样,来瞧人却不带点东西。

见她与何露长得六七分相似,轮廓略显稚嫩一些,苏蕊便猜出她的身份,“小表姐,何爷爷病情怎样了昨天我在军医院遇到大表姐,今天过来”

何亭打断她的话,一副傲慢之态,“表妹,听说你找了个部队里的老男人”

她只比苏蕊大几个月,却是家里人都疼爱的小宠儿。

从前苏蕊也有爹妈疼,大家一起玩儿还不觉得什么,后来人被赶走送去乡下,书读不成不说,还筹谋着要嫁人,尤其听二姨说,苏蕊找个部队里的老男人,还有女人去闹她,不知道是不是给人当小三让她怎能看的起。

“老男人”苏蕊咬牙重复了一遍。

“依我看,姥姥不给你户口本也是为了你好,听说你和你妈还要打官司告她”她拧眉,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指责道:“你说你才多大就去谈对象,在我们学校,这叫早恋,是会被老师同学拉出来批评的。”她一拍脑门,“哎呀,我忘了你去了农村,农村这么大结婚的倒是常见,不过你什么人不好找,偏找个有过女人的老男人,舅舅要是知道了,在地下怎么闭得上眼”未完待续。

、第175章 托梦

“何亭,今天要不是看在你爷爷躺在这,我非要打到你狗嘴叫不出声。”苏蕊语调轻慢,压抑着胸口的火气。

何亭一愣。

在她印象里,苏蕊是那种你骂她只会低头哭,推她一把也不会还手的人。

没想到人从乡下回来,脾气也硬气了,还敢跟她叫嚣打人

她轻笑一声,“怎么敢做还怕人说不成还是我说到你痛楚,恼羞成怒了”

“我苏蕊做事向来敢作敢当,你说我打官司,没错,我就是要告杜从兰,不光是要户口本,该我和我妈的,她一样也别想沾染。你说我早恋,你说的轻了,我连婚都结了,至于我找什么样的男人,我爸是不是满意、有没有闭眼,晚上你可以亲自问问他,或者让他托梦跟你说说,你看他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

苏蕊语气越发阴森,直说的何亭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父死了多年,她可不想梦见一个死人。

“说你你还真不要脸了要托梦他也是找你这个不孝女”她恶狠狠的骂道:“你个没人要的拖油瓶,还敢在这吓唬我,姥姥说的对,你和你妈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们娘俩都是一路货色,舅舅没死几年呢,她就去外头找野男人,呵,寡妇陪鳏夫,你更行,让个老男人天天上”

苏红霞和苏红梅来一次、苏老太太来一次她全都在这,尤其是苏老太太来找小女儿为她出头,可把苏蕊娘俩骂得不轻,这会儿一句没落都给苏蕊学了遍。

苏蕊愕然,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嘴巴这么毒

“亭亭。你骂谁呢”苏红艳不悦地从外头进来,小女儿被宠的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学习成绩不怎么样,骂人的话学的倒快。

何亭一点没觉得自己有错,指着苏蕊满脸厌恶道:“妈,你看谁来了。”

“小蕊”苏红艳惊讶了一下,而后又恢复良好的仪态。

苏家三姐妹长相酷似。不过苏红艳更有气质。显然是常年养尊处优下的人。

“来了,吃饭了吗”她把手里拎的饭盒放在床头,淡淡问了句。

没有批评女儿。也没有提苏蕊的事。

“妈”何亭心虚,倒打一耙起来,“我说她不该跟姥姥打官司,她却抬出舅舅吓唬我。还说要让舅舅给我托梦”

苏红艳皱眉,她本想当做没听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没想到女儿又提起。

就算苏蕊吓唬人在先,女儿也不该骂这么难听的话,还骂到男女之事上来了她有些头疼。也是这段时间为公公的病太劳心了,看来找机会真该好好管管她的嘴,一个女孩子。这种话怎能说出口

何亭只管找难听的骂,却不太懂里面的意思。苏红艳也是知道她在学母亲的话,这会儿才没有大发雷霆。

只在心里怪起母亲不该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苏蕊并不知情。

在她眼里,何亭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又是学生,嘴里蹦出这种不干不净的话,做母亲的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看来我今天真是自取其辱来了。”她攥着手袋,转身离去。

苏红艳叹了口气,也没有挽留。

“小蕊,你来了”何露拎着洗好的夜壶挡在门口,“那个药的事,有眉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