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拿过药盒一愣,随后大喜过望。“我还以为你们只能弄来一两支,没想到拿来一盒太好了,老爷子一定能平安度过这个坎儿”
何亭忙道:“张医生,你可看清楚这药是不是真的”
张医生道:“当然,这上头有防伪,还有部队专用章,前年我去军医院做学术交流曾见过这种药,外面根本没有卖的,连做假都找不到样品,怎么会错”
早就知道结果,苏蕊淡漠站在一旁。
苏红艳松了口气,何露满心欢喜,只有何亭攥着手,从最开始存有私心,到现在一脸不甘。
张医生问道:“这药你们是怎么得来的如果是一两支,我也不会多问,只是这里有一盒还得请你们讲清楚来源。”免得出现什么纰漏,或者牵扯到不法勾当,给他们医院招惹麻烦。
几人看向苏蕊。
“就是正常批下来的。”苏蕊道。
张医生皱眉,这话就有点模棱两可了,好像有意隐瞒什么似得。
苏蕊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交给张医生,“这是军医院高院长的电话,他说如果掌握不了药剂用量,可以把病人病例拿到军医院,他会帮忙找军医提供方案。”
“这是高院长的电话好好的,这样也能尽快为病人配药了。”张医生惊得合不上下巴,军医院的高院长他是认识的,可惜人家不认识他这种小医生。
那么,如果有这层关系在,高院长又愿意帮忙,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何露哽咽道:“妹,真的太谢谢你了。”
苏红艳也感激的望向她。
“这盒药,我家费了很大人情,你们不会就用几句谢谢、一顿辱骂来感谢我吧”苏蕊盯着何亭,冷冷问。
苏红艳闻言厉声叫过小女儿,“还不快跟你表妹道歉”
“妈我我”何亭支吾半天,看着苏蕊得意的神情,怎么都低不下这个头。
“道歉还是算了吧。”苏蕊慢慢道:“三姑也清楚,这药只批给军人,你们领走了一盒,军人和军属需要时就少了一份,这是部队省下自己的帮助你们,而你女儿之前字字句句却侮辱着他们。”
何亭狡辩道:“我不过猜测这药是假的,这怎么能叫侮辱这是人之常情吧,任谁拿来药,不都得验一验真伪。”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苏蕊,你是拿来我爷爷的救命药,可别以为我们家就欠你的,你要多少钱只管开个价。”未完待续。
、第177章 我不是玛利亚
“住嘴”苏红艳真的有点恼了,她想说何亭年龄小,让苏蕊别介意,可想到苏蕊年纪比她还小,求情的话到了嘴边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只能硬着头皮道:“小蕊,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家的确欠下你这份恩情,你有什么要求尽可跟三姑提,三姑能帮你办的一定尽力帮你,这药来的不易,其中有什么开销,也只管告诉三姑。”
钱他们会给,情也会认。
陆母帮忙找药,完全出于一片好心,压根没打算让苏红艳偿还。
若不是何亭不识好歹,苏蕊也不会向她们讨要什么。
当然,她要讨的东西,并不是金钱。
苏蕊不屑道:“这药对你们来说可能来的不易,可我家除了动了人情,也没什么额外开销,正是这种人情,最不好还,三姑恐怕帮不上忙。”
苏红艳心里也有数,一般这样的人脉都是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是从相交之初就不曾对对方有所求,在关键时刻,人家才会不计回报的给予帮助。
除非对方也遇到困难向你开口,否则这情分永远是欠下的。
而过度到她们身上,就成了救命的恩情。
苏蕊能帮他们找来药,算是意外之喜,加上她们母女正和自己母亲打官司,苏红艳才开口。如果她们需要自己出面拿回财产,她不介意得罪母亲,正好将恩情还去,省的以后会求些更难办的事。
苏蕊今天压根就没考虑过官司,再说官司用不上她也能打赢,所以苏红艳只是一厢情愿。
但,她会尽快给她撇清牵扯的机会。
她转向何亭。“你刚才好像理解错了我说的话,我说的侮辱不是指药的事,而你是辱骂我的家人,要知道,我继父虽然转业了,可也是部队出身,我丈夫更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你嘴里一口一个野男人、老男人。更说些不堪入耳的话,怎能任由你随便玷污他们”
何亭咬着嘴唇,“这些话都是姥姥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她压根没想过要道歉。
苏蕊目光一沉,走上前,狠狠甩了她一耳光,“那就先教训你这条传话的小狗”
脸被抽向一侧。何亭瞪着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你敢打我”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苏蕊又甩了她一记耳光,“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欠人家什么。也不喜欢别人欠我太久。”
“你”何亭捂着脸欲反击,却被苏红艳喝住,“给我站好。不准还手”
她自然知道苏蕊打女儿为的什么,此刻作为母亲。她是心疼的,却也不能阻止。
一顿巴掌换一份天大的恩情,多么合适的交易,对苏红艳来说稳赚不赔的买卖,就算是最疼爱的小女儿,也能豁出去。
何亭的手停在半空,不敢相信地看向母亲,而后攥成拳头,慢慢滑落下来。
紧接着,苏蕊又抽她两嘴巴子,直把自己的手都打麻了,却透着一股变态的快感。
何亭的脸很快红了起来,印出几道手指印,无尽的委屈与屈辱化为泪水流下,却碍于母亲狠戾的眼神,咬牙硬撑着,
张医生看不下去了,“住手就算她出言不逊,你何必跟她一般计较,明明是做了好事,难道不能以德报怨吗”
“以德报怨”苏蕊甩了甩手,趁机歇一歇,“那您一定没把古语读全,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说着,她又扇了何亭两下子,喘口气道:“这位医生,我理解你普度众生的胸怀,不过不好意思,我不是玛利亚,谁要得罪我还犯我手里,只能自认倒霉”
受了委屈有机会不还回去,摆弄些高尚道德麻痹自己,苏蕊自认只是一名普通女子,没有这种胸襟,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意,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面前留下虚幻的美名。
苏红艳超乎寻常的冷静,“张医生,是我管教女儿无方,我侄女代我教育她,是我们家里的事,还请你不要管了。”
张医生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办公室。
看到被打得满脸青痕的妹妹,何露求情道:“表妹,算了吧,亭亭一定知道错了”
“表姐,你觉得这盒药值几巴掌呢”苏蕊反问。
她才不管她知不知错,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