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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 / 2)

王上大感悲痛,因此追封其为后,赐谥名惠成。因三王子自幼便丧了母亲,王上怜惜,另一方面,也把对惠成的思念和感谢寄托给了三王子,因此对他格外关心。更有传闻说王上已拟定诏书,过段时日便会立三王子为世子。

在周围听的人连连赞叹惠成王后忠义,三王子可怜,但也有人说,三王子也算因祸得福,本是不被看重的王子,却因此将快成了以后的王。

先前那人又讲,这三王子虽即将册立,却有一事令王上头疼不已。便是三王子年岁已过了娶亲之时两三年,却仍未得一妻妾。世子不可无妻,君王不可无后。因此便催着三王子早些迎亲。可三王子却推脱了所有前来议亲的人,仍不急不慢,就是迟迟未有意中之人。

这么优秀的女婿,说不定自己一朝之间便成了国丈,那些地位尊尚的亲王和品阶高的官家自然不肯错过,无奈三王子拒不见议亲之客,于是他们便叫女儿多日在宁宫府外流连辗转,盼着能见到外出的三王子,再这般那般,传出一段世人传诵的佳话。

众人听得了这个中奥妙,也都哄嚷着散去了,只是各自心中盘算着,过几日也让自己女儿来碰碰运气,也说不定就能成了呢。

人群中唯有一人,着青色布衣,右手挎着一个布囊,仍留在原地,站在讲述者身旁。等人都走了,他才一扬头,问那人:“你又是怎么知道这许多的”

讲述人坐在路旁一个矮石柱上,抬头看去,见发问者是一约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衣着简单,唯一对眸子格外清亮。他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有朋友在宫里当差,便是他告诉我的。”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又道:“不对吧我听说王宫里管理森严,内宫之人不得乱传王室闲言,怎么竟还能传到宫外的”

讲述者不禁又细细打量中年男子,心道这人也不像是什么有来头的,何故如此多管闲事,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些早就不是什么大新闻了,全城百姓都知道,你又何苦来盘问我一个人。”

中年男子淡然问道:“若是只知道这些王室传闻也并没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却连贼人进了惠成王后寝宫后掷碗拿出匕首这种细枝末节都一清二楚,却又为何”

不等他答话,中年男子继续道:“这等大事,王上定然是不会让知情者走漏半点风声的,即便是有风声流出,寻常人也不会得知如此细节。不错吧”

讲述者一愣,旋即辩解道:“我也只是猜的,为了讲的时候生动一些,自己加了点儿猜测,这都不允许么”

他料定中年男子只是一寻常爱管闲事的人,肯定也不知道掷碗这事是否为真,因此便想蒙混过去。

中年男子站直了身子,回头看了看远处被行驶车马遮挡了的宁宫府,垂了垂眸子,却没再发一言,便此走开了。

那中年男子独行至王城之外,离城门还有些距离,便有大批守卫走上前来拦住他,为首那人打量着他,见他其貌不扬,衣着简陋,便厉声道:“王城重地,岂是你这等莽夫随意能闯的”

男子却并不畏惧,也不生气,慢慢地从布囊中拿出一卷锦帛。

守卫首领一见那锦帛,便心下一惊,接了过来连忙打开,方看两行,便马上在男子面前跪下,其余守卫看了,虽不明白,却也立刻跟着跪了下去。城门外霎时跪倒一片。

守卫首领毕恭毕敬地说道:“小人不知是相国公司徒大人,有眼无珠,请大人责罚。”

男子只点点头:“我被王上迁回,知情人本就不多,你不认得我也有情可原。不知者不怪,你们起来吧。”

原来,这中年男子便是前两日刚被外放召回,迁升为相国公的司徒瑾。

他早些年前在殿前公然反对王上为治水而让沿河百姓全部迁走,称此乃荒唐之举,凤凰全国用水皆来自那潮西河,不仅如此,沿河百姓依河而生,古往今来便用河水分流灌溉,沿河地区庄稼年丰时稔,又在河中捕鱼虾运送往全国各地,可以说是水产与农业最为丰饶之地。又岂可为这几年治水,就让百姓全都搬走

王上其时也是想保护百姓,怕洪期一到,沿河百姓全跟着会遭殃,治水又非一朝一夕,保不齐哪一年洪水迅猛,那些百姓必伤亡惨重。

他一听司徒瑾之言,也觉得此事自己决定得有些唐突,只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司徒瑾这样训斥一番,又脸上无光,因此便言此事再议。

哪知司徒瑾不肯退让,定要王上收回成命,并越说越激动,出言冒犯了天子。

王上龙颜大怒,一拍龙案,称司徒瑾大逆不道,便将其贬为庶人,流放至地处凤凰十分偏远的东北国界小县,泓川。

而这些年,王上处理朝务时愈加疲乏,这才经文妃提醒,记起了曾经被自己流放东北的司徒瑾。过了些年月,当时的气早就消了,王上本就知道司徒瑾那时所言非虚,甚至是肺腑之词,只是因为他这人从来都直言不讳,拂了自己的面子,才给了他一个如此不公的结果。

王上越想越觉得司徒瑾这样的肯直言进谏的大臣实属难得,思来想去很是后悔。因此便命人将他请回,还直接升他为相国公。

司徒瑾回京晋升一事便马上传开了,青龙城人人都言司徒瑾乃是一个政治清廉的好官,王上此举实在是明君所为。

只是又有另一些人对于司徒瑾回京一事持另一种看法。这些人便是朝中向着三王子的大臣们。他们知道司徒瑾能回京,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文妃,那日后司徒瑾必成了文妃那一派的势力。而文妃这些年一直想扶自己的儿子,四王子南荣衡为世子。如果这相国公成了文妃一党,那南荣衡的势力又会大了许多。此次司徒瑾进宫面圣,若说了什么对三王子不利的话,那王上必定会有所动摇思忖。

虽然三王子那边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动静,可拥护三王子的官员们,一个个地都在家如坐针毡,抓耳挠腮,恨不得插上翅膀去王宫里听听司徒瑾到底和王上说了些什么。

、颜兮

翰林院学士从彭礼此刻也是一样,在府中颇为心神不宁。

他严格来讲并非真的三王子之派,他是翰林院的人,平日里倒并不怎么关注朝中势力。他之所以也为三王子担心,主要是想着自己刚满出嫁之龄的女儿颜兮。

他曾在王宫中与三王子见过几面,那时便觉三王子一表人才不说,文武韬略皆在同龄王子之上,其人品斐然,性格沉敛,且不说他会不会成为世子,便是不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婿。

从彭礼膝下有两个儿子,却只有颜兮这一个女儿,因此对其十分疼爱,眼见颜兮到了出嫁年龄,前来提亲的也多不胜数,可在他眼中,却都不如三王子那般能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因此虽然八字还没一撇,但从彭礼心里就已经把三王子当自己女婿看待了,便十分为他着急。

他正在书房里思来想去,就听房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一个妙龄女子,穿着淡红色锦罗裙子,外面披着件薄朱红色刺梅花图案的褂子,皮肤被映衬得白皙如玉,小巧的脸上,一双眼睛透着精灵可爱之流光。眉目流转之间,似笑非笑地看着从彭礼。

这女子正是从彭礼的小女儿颜兮。

从彭礼见了来人,一叹气,朝她招招手:“兮儿,过来。”

颜兮关上房门,走了过去,笑道:“父亲,你又在为什么如此挂心,连饭都不吃了”

从彭礼知道她是故意打趣自己,也不责恼,反而又叹了口气,说道:“你整日里只知道打趣你爹,正经事却从来不做几件。”

颜兮一听,笑着反驳:“我做的事可多了呢我练了琴,抄了经,背了诗,写了字,还”

从彭礼打断她:“我让你做的正事,你去了么”

颜兮噗嗤笑了出来,走到从彭礼身旁边给他垂肩边说:“爹你说的正事,就是去人家门前,和那些个大姑娘一起跟个游魂一样飘来荡去我又不是死人,才不去呢。”

从彭礼训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