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安家的,徐其锦和徐其容心里还是很信任的,听她这么说,便不再多想,对视一眼,徐其锦忽然道:“灼灼,我那边给你新做了一套衣裳,你跟我一起去试试看。”
徐其容笑眯眯的应了。
到了徐其锦闺房外面,徐其锦又道:“你们都下去收拾桌子准备晚膳吧,沈妈妈跟进来服侍就行。”
连身边的虞秋和秋浓等人都一齐打发走了,徐其锦这才抬脚推开门走了进去。
却见外间的小圆桌前坐了两位小厮打扮的人,其中一个正捧着一碟子点心吃,虽然吃得着急,却没有狼吞虎咽的感觉,向来是家教极好的。另外一个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和茶壶,倒了杯茶水放在吃点心的那人手边。
徐其锦和徐其容一惊,万万没想到沈安家的会把两个男子藏在徐其锦的闺房里面。
那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听到开门声吓了一跳,就要躲,看到来人是徐其锦、徐其容和沈安家的,这才松了口气。
吃点心的那个把手里的盘子一放,站起身来,温温柔柔的喊道:“锦表姐,容表妹。”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欢喜。
“三表姐”徐其容失声惊呼。
这两个小厮打扮的人,不是沈雅茹和阿螺又是谁
两人脸颊凹陷形销骨立,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的苦,也难怪一开始徐其锦和徐其容没有认出人来了
沈安家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尽是心疼:“刚刚老奴出去了一趟,巷子拐角那里被三表小姐和阿螺给拉住了,见着老奴就哭,连话都说不清了。老奴见她们这样,不敢让人看到,只好偷偷从后门把人带了进来,藏在了小姐的闺房里面。”
徐其容抬眼打量了一下沈雅茹的眼睛,果然有些红肿。
徐其锦和徐其容对视了一眼,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也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刚刚看沈雅茹那样,明显是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阿螺在旁边连站着都有些虚浮,眼睛下面是重重的黑眼圈,显然也是好几天没吃了,也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难得刚刚还恪守主仆情分,先伺候沈雅茹用点心。
两个小娘子这个样子从晋州赶来这里,也实在是不容易。
徐其锦忙让沈安家的去厨房弄些软和一点的吃的来,又吩咐了烧热水,叫了虞秋进来把阿螺悄悄带去吃饭洗漱。
等沈雅茹和阿螺都吃饱了洗干净换了身衣裳,徐其锦便听到守在前面的秋浓禀报说徐四老爷回来了。忙安排了主仆二人好好睡一觉,和徐其容二人迎了出去。
刚出房门,沈安家的迟疑了一下,道:“也不知三表小姐为什么这样子跑来,可这到底是于名声有碍”
徐其锦自然明白,道:“沈妈妈放心,这件事我和灼灼先不告诉爹爹。”
沈安家的这才点点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沈家出了什么事情。”
她这么一提,徐其容也担心起来,眉头皱得死紧,徐其锦宽慰道:“不会的,过年的时候还接到外祖母来信,说是家里一切都好。”
说到这里,徐其锦一愣, 跟徐其容对视了一眼。
是啊,过年的时候外祖母还来信,说家里一切的好,还说沈家两个小姐都快说好婆家了,当时徐其容还跟徐其锦感慨,说也不知道两个表姐说的是哪里的人家,要是说远了,只怕以后她们表姐妹也没多少见面的机会了。
难道沈雅茹这么跑出来是因为不满沈家给她说的婆家
徐其容心里摇了摇头,这么大胆的事情,如果是四表姐做出来的还有可能,三表姐素来懂事,知书达理的,万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的。这要是传出去了,沈家三小姐还有什么名声可讲
、第一百九十四章 沈雅茹的心思
徐其锦和徐其容忐忑了一夜,沈雅茹和阿螺大概路上确实是受了不少罪,睡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中午还没有醒来。
徐其锦和徐其容不敢再耽搁下去,让沈安家的把阿螺先叫醒了,带到徐其容的房间,屏退众人,一脸严肃的问起怎么回事来。
阿螺只是一个丫鬟,带着自家姑娘从晋州跑到这西京城来,若是就这么被送回去了,为了姑娘的名声着想,就算沈家人仁善不直接把她打死,只怕也会远远的发卖了的。
因此,阿螺被沈安家的叫醒之后,尽管依然浑身疲惫困倦,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去见徐其锦和徐其容两位表小姐。
徐其锦只开了个头,阿螺就痛痛快快的把怎么回事说了:“我们家姑娘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大老远的来投奔两位表小姐的。大年初六的时候,我们才知道那杨老太太的外孙,就是纠缠我们家姑娘的那位公子,原来是京城里面东阳侯的儿子。”
阿螺和徐其锦都没有注意到徐其容脸色的变化,阿螺继续说道:“那人对我们家姑娘是上了心了,又请了媒人上门,说自己是真心喜欢我们家姑娘。东阳侯府对咱们家来说,那是高门大户,大老爷和大太太就有些动心了,就连老夫人,也不像之前那般反对了。只是姑娘一直不允,所以迟迟没有答应东阳侯府的求亲。”
徐其锦有些诧异:“三表妹为何坚持不愿嫁给那东阳侯世子最近也听得外面一些传言,说这东阳侯世子长相俊朗,人品光风霁月,又有些文韬武略。不少小娘子都偷偷上了心呢”
徐其锦这话一出来,徐其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自己是上辈子吃过一次亏,所以知道那东阳侯府是吃人的地方。云岚之前不过是纠缠了三表姐一些日子,若是换了别的小娘子,只怕就把那些纠缠往风花雪月上面想去了,断不会因为这点子事情对这么一个名声超群、家世良好的才子避之不及的。
徐其容狐疑的看向阿螺,等着她接着往下说。
阿螺绞了绞手指,接着道:“元宵节过后。老夫人和大太太便听说了云公子被圣上加封了世子。就想着,虽然说平妻说到底不过一个妾字,可这高门大户里面的良妾也是比一般人家里面的正妻地位高的。云世子这般苦苦求娶三小姐,应该是对咱们家三小姐中意极了的,嫁过去定不会吃苦,便开始劝着姑娘答应那边的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