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妈妈叹了口气道:“邱妈妈是华家来的人,我们家爷和奶奶有事出门一趟,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若是不把邱妈妈招待好了,只怕是要被降罪呢”
邱妈妈脑子里灵光一闪,立马计上心来,把茶盏一放,一边起身,一边勉强笑道:“既然三爷和三奶奶不在家,那我也不好继续打扰了,等三爷和三奶奶有了空,我再来便是。”
岳妈妈假意挽留:“雨前龙井还没有喝呢”
邱妈妈吓了一跳,忙道:“我刚刚已经喝了一肚子茶,现在也喝不下去了,不如这好茶就送给老妹妹你喝,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然后就真的火急火燎的跑了,生怕岳妈妈真的把她留下来喝茶,紫竹捂着嘴直乐,转头讨好岳妈妈:“还是岳妈妈有办法,这老不休的,不治一治不知道厉害”
岳妈妈抬了抬下巴,面上表现得小事一桩,心里却是得意得很。
等华裕德和徐其容回来了,岳妈妈逮着空去把话回了。华裕德听得满脸都是笑,扭头看了徐其容一眼,徐其容会意,笑着让虞夏打赏了岳妈妈五两银子。
等岳妈妈退下了,华裕德笑道:“这么多年,就没有今天这么解气过”
大家都是华家人,又有家族大义和辈分压在那里,华裕德就是心里再恨,也不好明火执仗的跟他们打,又不擅与内宅妇人争斗,所以以往在言语上多有吃亏受气。
徐其容见他这样,心里突然就有些心疼他,笑道:“没事,以后有我呢”
华裕德也不管虞夏和紫韵还跟在身边,伸手就把徐其容搂到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闷声笑道:“对,有你呢只是委屈了你。”
明明之前说的是华家的事情,徐其容却听出这句话别的意味来,华裕德说的委屈,只怕指的是在亲事上算计她这件事。登时心里也有些难受。有心不理会这句话,可又不想两人因为这个过得别别扭扭的。
半晌,徐其容才开口道:“有什么好委屈的,徐家流放,名声又被徐谨行一房连累着,好人家谁愿意来徐家提亲。不管怎样,以后咱们相互扶持,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华裕德听出了她这话里面的真心实意,也听出了她这话里面别的意味,想着最后那句话,心里一热,道了声好:“我们好好过日子。”
、第四百一十二章 贤妻
等两人卿卿我我够了,华裕德才让紫韵把家里面的下人们都叫到院子里面来。
对徐其容道:“咱们是要去北羯的,童儿在那边,什么都是准备好了的,所以并没有多少下人呢,你要是看得顺眼,到时候就带到北羯去,你要是看不顺眼,要么发卖了,要么到时候留在晋州好了。”
提到去北羯,徐其容忍不住皱了皱眉,想了想,轻声道:“我还没有跟我外祖母和爹爹说去北羯的事情。”
华裕德笑了笑,刚说了声“没事”,就见徐其容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语气有些古怪:“你也不曾说过。”
华裕德神色一僵,然后回过味来。带徐其容去北羯的打算之前不曾跟徐其容的娘家人说过,现在提起,就有些像骗了别人的女儿就跑的意味了,登时语气也有些不自然了,道:“岳父大人是聪明人,到时候跟岳父大人把事情讲清楚,他不会不同意的。至于外祖母那边,我多费点心吧”
徐其容倒不担心沈老夫人不同意,自己已经嫁给华裕德了,沈老夫人为了自己日子好过,怎么也不会跟华裕德作对的。
听华裕德这么说了,也只得点点头,打起精神来等着府里的下人们来拜见。
徐其容陪嫁一共带了四个小丫鬟以及四个婆子,那四个婆子的男人、儿子都跟了来,驾车跑腿,等日子安定下来了打理田庄铺子,都是一把好手。
自己带来的人暂且不提,等人来齐了,徐其容才知道华裕德说没多少人是真的没多少人,除了紫韵、紫竹两个大丫鬟,以及白屏、白果、白月、白书四个小丫头,就只剩下一个厨娘余娘以及余娘的男人负责看门,再没有别的人了。
难怪这一天上下眼前转来转去的就那几个人
徐其容觉得有些愣,然后听到华裕德对她道:“左右是要去北羯的,人少些。方便。”顿了顿,又道,“你若是觉得不习惯,再买一些”
不管是以前的徐家还是沈家。家里面的丫鬟仆妇下人小厮各司其职,管厨房的、管针线的、管采买的、管打理园子的怎么也不止这么几个可供使唤的人。
徐其容摇了摇头,她并不是那种非要多少人伺候的人,只是:“你这样的身份,家里又没什么人。我只是有些担心”
华裕德笑道:“宫九他们时不时出入呢,不妨事。再者,有我护着,你也不必害怕。”
徐其容本想说,哪里是害怕,只是担心你,然后一晃神,醒悟过来这话太过暧昧柔情,便又憋了回去,转头给下人们训话。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有紫韵的先例,众人也不敢作梗,老实得不行。
徐其容又安排了自己带了的岳妈妈、林妈妈、杨妈妈和岑妈妈要管的事情,这才打发众人下去了。
徐其容多活了一辈子,早前又被戚氏有意的教导,处理起这些事情信手拈来。她在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华裕德就在一旁看着。
等安排好了,华裕德忽然笑道:“大家都说。娶妻当娶贤,我这会子才知道,自己娶了个不得了的贤妻赚大发了”
徐其容脸一红,然后故意沉着脸道:“这么会赚你怎么不去做生意啊”
华裕德见她板着一张俏脸。也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趣,突然就手欠一把捏了过去,一边脸颊上的肉被捏得一红,等看到徐十五怒目而视了,才反应过来,语气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转身吩咐看热闹的虞夏:“去跟厨房说,准备晚膳。”
虞夏忙笑着去了。
华裕德想着童儿的话,哄女人要从两个方面着手,一个是带她去吃好吃的,另外一个就是放下身段软言软语。当下犹豫了一下,然后也不知怎么的就下定了决心,用额头亲昵的蹭了蹭徐十五的额头,闷声道:“你要跟我生气吗”
徐其容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从昨天拜堂成亲到现在,面对华裕德,她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两人认识的时间不算短,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少,华裕德是什么性子,她清楚得很,这短短两天里,华裕德表现得跟以前的他完全不一样,让她窘迫的同时也有些吃不消。
正要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忽然就回过